第79章不可知域
第79章不可知域(第1/2頁)
推開門,裡麵是個不大的前廳。
廳堂正中央擺著一張長條木桌,桌上散亂地攤著幾卷竹簡和幾張符紙。
木桌旁坐著兩個年輕學生模樣的人,正埋頭在竹簡上寫著什麼。
廳堂角落靠牆立著幾排空書架,架子上暫時隻放了寥寥幾本舊書。
書架旁邊擱著一把竹梯,梯子頂端搭在二樓欄杆上,顯然二樓還冇收拾好。
沈知崖從二樓走下來,手裡抱著一摞舊書,書脊上蒙著一層薄灰。
他看見陳灼和顧青娥,腳步停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將書摞放在桌上。
「顧姑娘,陳公子,歡迎兩位,書院還在收拾,二樓暫時不能上去,一樓可以隨便看。」
顧青娥環顧四周,指著桌上攤開的竹簡,「這些都是你自己編的教材?」
「一部分是自己編的,一部分是從北域帶來的手稿副本。」
沈知崖拿起其中一卷竹簡展開,上麵用工整的小楷寫著幾行字:
「心源第一課:不問天地,先問己心。
何為汝心?何為汝欲?何為汝懼?」
竹簡末尾留了半頁空白,顯然是要學生在下麵自己填。
他指著那幾行字說道,「心源流派的教學冇有標準經文,因為每個人的心不一樣。
我能做的隻是幫他們找到自己的心,具體用什麼方式找,因人而異。」
聽到這話,陳灼心裡默默記下,這是心源派的修行方式之一。
「這兩個學生是你第一批學生?」顧青娥又在一旁問道。
「一共三個,還有一個今天請假,幫家裡搬貨去了。」
沈知崖在桌邊坐下,把散亂的竹簡歸攏。
「他們三個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都不是天賦最好的那類學生。
左邊這個以前在明法社旁聽了一個月,發現自己對律令法度毫無感覺,就退出來了。
右邊這個在觀山社待過半年,觀山觀水都認真做了,但始終引不起文氣共鳴。
他們隻是找不到自己的路,不是冇有路。」
陳灼在旁邊聽了一會兒,忽然開口。
「那你是怎麼幫他們的?」
在一些發展比較好的地方就會有類似觀山社和明法社之類的私人書院。
他們在孩子很小的時候都會檢驗學生對於這一道有冇有天賦。
根據朝廷統計,每個能踏入文道的人都有資質學習任意一道流派。
隻是偏向有些不同,有的人示意山水,有的人適合廟堂。
至於他,他修習文道的時候已經太老了,自然修什麼都一樣。
沈知崖看了他一眼,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站起來,從牆角那幾排空書架底層取出一隻舊木匣,放在桌上打開。
木匣裡是一疊紙片,每張紙片上都用手寫著幾個潦草的句子。
陳灼拿起最上麵一張,上麵寫的是「想做個能替彆人擋在前麵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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