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書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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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波灣。
庫房。
一排排長貨架，堆滿了麻袋，穀物香氣，淡淡逸散。
門口。
擺著一張桌案，周慎之端坐，手持紙筆，神情專註。
漁農排成一列，依次上前，領取靈穀飼料。
“十七號漁場，領飼料五袋，在此畫押。”
“是。”
“謝謝周大人……”
一名老漁農，躬身應答，神色拘謹，帶著討好的笑臉。
他小心翼翼，蘸取紅泥，拇指畫押。
“嗯。”
“下一位……”
周慎之核對名冊，提筆勾劃。
張毅站在他身旁，負責分發，搬起一袋靈穀，遞給漁農。
……
晌午。
分發完畢。
漁農散去。
寬敞的庫房，變得寂靜。
“呼……”
張毅抹了把汗，湊到桌案前，熱切道。
“周大哥。”
“你也太威風了。”
“這些老漁農，平日裡，仗著資曆深，修為高，傲氣的很！”
“可今日見了你，一個比一個老實，老臉笑得跟朵花似的！”
張毅咧嘴一笑，與榮有焉。
“托管事看重，打理些雜務罷了。”
“談不上威風。”
周慎之擱下筆，搖了搖頭。
“周大哥，你就彆謙虛了……想那錢九錢扒皮，氣焰囂張，在青波灣作威作福，橫行霸道！”
“多少漁農，都狠得牙癢癢，可是偏偏，拿他冇一點辦法。”
“你一來，短短一年功夫，就給他扳倒，除了青波灣一害！”
張毅說著，滿臉欽佩之色。
“僥幸而已。”
“扳倒錢九，多虧管事大人，秉公執法，明察秋毫。”
“至於我……不過遞了張紙，豈能居功？”
周慎之自謙，語氣淡然。
“哪能啊……”
“換作旁人，可冇有遞紙的膽子！”
張毅叫嚷道。
“嘿……”
周慎之失笑，低下頭，清點名冊。
……
三日前。
錢九之事，徹底落幕。
刑堂的批條，發了下來。
“青波灣養魚場，副手錢九，濫用自身職權，克扣漁農貢獻，中飽私囊……”
“喪心病狂，意圖當眾行凶，被收押後，仍不思悔改，意圖攀咬構陷……”
“如此狂徒，狼心狗肺之輩，罪無可恕……”
“按刑堂律法，判處斬立決，以儆效尤！”
當日。
錢九被押到堂前，斬首示眾。
一顆肥碩的頭顱，瞳孔圓睜，滾落在青磚上，血濺三尺。
圍觀的漁農們，皆歡呼雀躍，拍手稱快！
口稱：“管事大人英明！”
錢九死後。
副手之位，就此空缺。
隻是。
陳靖元並未，再任命副手。
用他的話說——
“副手權柄過重，易生蠹蟲，我不取也！”
但偌大的養魚場，賬目核對，分發統籌，這些繁瑣雜務，總要有人打理。
於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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