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該死的除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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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近乎透明,顴骨高聳著,神色便透出一股說不出的詭譎。
最駭人的是那一頭墨發,竟已儘數化作銀白,冷幽幽地垂在肩側。
他走到含章麵前三步處停下,輕笑了一聲,抬手朝驚鵲虛虛一擺。
驚鵲收刀退後半步,脊背貼住牆根的陰影,死死盯著殿門外的動靜。
含章抬手按住自己頸側那道淺淺的傷口,指腹沾上一點溫熱,低頭看了一眼又抬頭,盯著對麵那張臉。
“二皇兄真像條喪家犬,才多久不見就混成這副不人不鬼的樣子?”
拓跋淮無偏頭看向銅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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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中人銀發披散,顴骨上浮著一層病態的薄紅,眼窩也比從前更深了兩分,瞧著倒真像是個索命冤魂。
“是有些憔悴。”
他對著鏡子一笑,又轉回頭來看向她,攏了一縷發絲在指尖撚了撚。
“可再如何說,我也是你的親皇兄啊,皇妹這話未免也太難聽了些?”
含章不想跟他多說廢話。
“你到底想做什麼?”
拓跋淮無閒閒地往前踱兩步,抬腳勾出一根圓凳坐下,目光在含章臉上停了一瞬,又慢慢移向她小腹。
“我進來時不就說了嗎?”
他微微歪頭笑起來,“晏雲季的病我能治,你想要兒子我也能給。”
含章眉頭擰得更緊。
“什麼意思?”
拓跋淮無向前微俯下身,與含章的目光平齊,“意思就是,這大乾與景國的天下,我可與皇妹共分。”
含章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從齒縫裡擠出一聲冷笑,“你瘋了吧?”
“在大乾你已被晏沉逼得走投無路,在景國又有我太子哥哥坐鎮,你憑什麼爭?又憑什麼讓我幫你爭?”
“瘋不瘋的……”
拓跋淮無起身走到窗前,抬手推開窗扇,將裹著細雪的冷風放進來。
他滿頭銀發吹得揚起,又在燭火下散開一片冷冽的光,“等我給皇妹講個故事,你再來分辨也不遲。”
……
與山崖相隔一片鬆林之外,坐落著一處精巧的一進院子,青瓦白牆。
天上又飄起了細雪。
雪風把雲層吹薄幾寸,月光便從豁口裡漏下,照著院中一片花海。
花圃中各色花卉密匝地擠著,牡丹、薔薇、芍藥,全是春夏才開的花,此刻卻在這正月深冬裡爭奇鬥豔。
院角一口青瓷大缸裡,竟還亭亭立著一朵將開的荷花,粉白花尖上凝著一顆雪珠子,被燈籠光照得透亮。
很美,也實在詭異。
蘇軟歪在窗前的美人榻上,下巴擱在交疊在窗臺的小臂上,半邊臉被冷風激得微微泛紅,眼睛卻亮得很。
“這也太神了吧?”
她嘖嘖稱奇地偏頭看身後的人,“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啊?”
晏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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