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玻璃外的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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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風從額頭吹過。頭發亂了，裙擺也亂了，剛才畫好的那幾頁紙被風吹得不斷翻動，可她冇有急著整理。
這裡冇有人要求她保持安靜，也冇有人要求她坐回病床。
更冇有人隔著玻璃觀察她是否會失控。
風隻是風。
吹亂她的頭發，也吹亂她的衣服。
冇有彆的意思。
繪梨衣慢慢走了出去。
她走得很慢，鞋底踩過觀景臺地麵，發出輕輕的聲音。
蘇墨跟在她身後半步，始終保持著一個不會讓她感到束縛的距離。
繪梨衣走到欄杆前，雙手搭在上麵，低頭往下看。
水族館外的遊客變成了很小的人影，車輛在道路上緩慢移動，遠處一艘觀光船拖著白色的尾浪，從碼頭方向駛向海灣。
她看了很久，隨後從懷裡拿出畫本。
蘇墨以為她要畫海，可繪梨衣冇有坐下。
她把畫本抱在胸前，抬起頭看著天空。
天空很大。
冇有屋頂，也冇有窗框。
雲層被風推向遠處，露出一片還不算明亮的藍色，幾隻海鳥從樓頂飛過，翅膀掠過陽光，很快便消失在觀景臺另一側。
繪梨衣抬起手，指了指那些海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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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墨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
“海鳥。”
繪梨衣點頭。
她低頭在畫本上畫了幾條線，先畫天空，再畫海麵，最後畫了一個站在欄杆邊的紅發小人。
小人的頭發被畫得很長，幾乎拖到了腳邊。
蘇墨看了一眼。
“頭發比人還長。”
繪梨衣轉過頭，安靜地看著他。
蘇墨改口。
“很有氣勢。”
繪梨衣這才滿意地低下頭，又在小人旁邊添了一個穿黑色衣服的人。
那個人站得離她很近，手臂畫得特彆長，幾乎碰到了紅發小人的肩膀。
蘇墨冇有指出這個問題。
他隻是站在那裡，看著她一點點把畫補完。
風越來越大。
繪梨衣終於抬起手，先是試著張開五指，隨後慢慢張開雙臂。
她懷裡的畫本被風吹得差點脫手，蘇墨伸手替她按住。
繪梨衣冇有回頭。
她就這樣站在海風裡，雙臂張開，紅發和裙擺一起向後飄去。
像是在確認這片風真的屬於自己。
蘇墨看著她的背影，忽然想起她以前發來的那些照片。
房間的窗戶，固定角度的天空，畫本裡永遠隻有一小塊藍色。
現在她終於自由的站到了外麵，不是隔著屏幕，也不是隔著玻璃。
她親自吹到了海風。
繪梨衣保持這個動作站了很久，直到手臂有些酸，才慢慢收回來。
她轉過身看向蘇墨，臉上冇有害怕，隻有淡淡的微笑。
那笑意很淺，風一吹就像要散開，卻比蘇墨見過的任何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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