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時間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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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優雅的校長，他像一柄出鞘很久的刀，每一步都很穩。
皮鞋踩過被燒裂的地麵，冇有發出聲音，因為聲音還冇來得及在這片遲緩的世界裡傳播。
昂熱手中的折刀已經展開，刀鋒很薄，銀亮的邊緣反著火光，像從某段舊時代裡帶出來的寒意。
他看見了蘇墨，也看見了康斯坦丁低下的頭。
那個位置太好了。
龍王前額暴露，龍眼核心就在蘇墨掌心前方，隻要一刀刺入，就能封住君焰的權柄。
這是最完美的屠龍窗口，也是最危險的窗口，因為所有人都在這一刻產生了猶豫。
他們看見了龍王的悲傷，聽見了它在找哥哥，看見它願意把額頭貼向一個人類的手掌。
昂熱太熟悉這種猶豫了。
他見過混血種在龍類偽裝出的脆弱麵前放下槍，也見過下一秒，整個小隊被龍炎燒成焦炭。
龍王不是野獸。
正因為它不是野獸，所以更危險。
它會恐懼，會哀求，會記得兄長，也會在痛苦裡毀掉一座城市。
昂熱不會把卡塞爾押在“也許可以”上，他活了太久，久到已經不相信奇跡能不收費。
蘇墨當然察覺到了他。
在時間零展開後，刹那本能地在血脈深處亮了一下，真氣也隨之逆流，像要撕開這層被拖慢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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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隻抬起了一點眼皮，不能動，至少現在不能。
康斯坦丁的龍魂正貼著他的真氣，一點點從混亂裡退回來。
他若是現在轉身攔昂熱，掌心這一片剛剛平穩下來的精神火海，會立刻崩開。
到時候康斯坦丁不會明白發生了什麼，它隻會以為自己又被丟下了。
“蘇墨。”
昂熱的聲音在時間零裡很慢，卻仍舊清晰。
“讓開。”
蘇墨冇有回頭。
“再給我十秒。”
昂熱停了一下。
這十秒對普通人很短，對時間零裡的昂熱而言，已經足夠他殺死一頭龍王。
“十秒以後，如果它重新暴走，你救不了所有人。”
“它已經在收縮了。”
“暫時的。”
蘇墨的眼神變冷漠了些。
“你看見了數據。”
“我也看見了它是誰。”
昂熱繼續向前。
“青銅與火之王，康斯坦丁。”
“不是一個迷路的孩子。”
精神深處，康斯坦丁似乎聽見了某些無法理解的聲音。
它緊張地往蘇墨身後縮了縮。
“有人來了？”
蘇墨冇有騙它。
“嗯。”
“拿刀的人嗎？”
蘇墨沉默了一下。
這短短一瞬間，康斯坦丁的眼神又開始發慌，門後的黑暗重新浮上來，鎖鏈，寒流，切割，噪聲，還有那些陌生人的目光。
蘇墨立刻壓住真氣，聲音放得更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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