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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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曼撐在流理臺上，肩膀劇烈聳動，眼淚把那副精致的眼鏡片徹底糊住了。
那頓飯吃得很安靜。
冇有說教，冇有頂嘴。
隻有碗筷碰撞的輕響，和偶爾幾句“這個淡了”、“那個鹹了”的家常話。
吃完飯，趙曉宇背著書包回了房間。
“媽，我做物理題去了，那個……林哥教的方法挺管用。”
房門關上。
趙曼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久久冇有動彈。
許久。
她摘下眼鏡，擦乾眼淚，恢複了那個雷厲風行的財政局長模樣。
她拿起手機，翻出那個冇有備註的陌生號碼。
編輯短信。
“明天上午九點，帶上你的方案來局裡，過時不候。”
發送。
周一上午，九點整。
財政局大樓。
林遠剛走出電梯，秘書處的林秘書就迎了上來。
“林科長來了？”
這一次，秘書臉上的笑容燦爛，甚至主動幫林遠按開了自動門。
“趙局在裡麵等你。”
林遠道了聲謝，推門而入。
局長辦公室裡，趙曼正站在窗前澆花。
聽到動靜，她轉過身。
今天的趙曼穿了一件米白色的羊絨衫，少了幾分淩厲，多了幾分溫婉。
但那雙眸子依舊精明銳利。
“坐。”
趙曼指了指對麵的椅子。
林遠坐下，把那份《“巾幗雲創”項目資金申請書》放在桌角。
“趙局長，幸不辱命。”
“小宇昨晚做題做到十一點。”
趙曼坐回辦公桌後，雙手交叉：
“林遠，我欠你一個人情，說吧，婦聯那邊想要多少？五十萬？還是八十萬？”
她的語氣很輕鬆。
對於財政局來說，這一百萬以內的資金，不過是她大筆一揮的事。
她願意用這筆錢，買斷林遠對兒子的恩情。
林遠冇說話。
他把那份申請書推到一邊，目光越過那一堆文件，落在了趙曼手邊一份紅頭文件上。
文件標題很醒目：《關於市機床廠債務違約風險的緊急預警》。
“趙局長，婦聯的那點錢是小事。”
林遠身子前傾，手指輕輕點了點那份紅頭文件，“真正讓您睡不著覺的，是這個吧？”
趙曼的瞳孔猛地收縮。
她下意識地把手按在文件上，身體後仰，審視著林遠。
“你知道這是什麼嗎？這是涉密文件！誰讓你看的？”
市機床廠是京州的老牌國企，三個月前因為一筆兩億的貸款到期無法償還。
在這個節骨眼上，如果暴雷，整個京州的金融係統都要地震。
這是趙曼目前最大的心病，也是馬書記下了死命令要解決的難題。
“兩億債務，銀行逼宮，工人鬨事。”
林遠聲音平靜，語速不快：
“市財政現在拿不出這筆錢，除非您把明年修地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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