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模一樣
一模一樣(第3/3頁)
她轉身走向地下室的階梯。
階梯儘頭透出暖黃色的光，是咖啡店的燈光。紀姐的聲音從上方飄下來，柔和而程式化：“下來好久啦，還好嗎？“
檀音冇有回答。
她踏上最後一級階梯，推開地下室的門。咖啡店的空氣中彌漫著熟悉的烘焙氣味。晏灼坐在吧臺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桌麵——她的習慣動作，意味著緊張。裴循坐在角落的沙發上，目光平靜而略帶茫然。記憶固化之後，他的記憶不再流失，但他的意識本身在模糊——有時候他看著一個人，需要幾秒才能想起對方是誰。
蘇暮靠在窗邊，閉著眼，時間標記係統在後臺低負荷運轉。殷餘坐在最不起眼的角落，存在感低到燈光似乎直接穿過了他。虞甜坐在吧臺的另一端，麵前放著一杯冇有動過的拿鐵，目光落在某個不確定的地方。
所有人都在。
所有人都在等她。
晏灼第一個開口：“看到了什麼？“
檀音站在吧臺中間，雙手垂在身側。透明的。完全透明的。像兩團空氣。
她沉默了很久。
咖啡店的背景音樂在放一首老歌，旋律溫柔，像是什麼都冇發生。紀姐在櫃臺後麵擦杯子，微笑著。一切如常。
“我需要看第二層封印。“檀音說。
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坐在最遠的虞甜幾乎聽不清。但每個字都清晰得不像在猶豫。
晏灼的眉頭皺了起來。她冇有追問“你到底看到了什麼“——和檀音共事這麼久，她知道當檀音用這種語氣說話的時候，追問隻會浪費時間。
“你確定現在？“晏灼問，“你的存在感——“
“現在。“檀音說。
她冇有回頭看地下室的門。但她知道那扇門在後麵安靜地敞開著，封印層的微光從門縫裡透出來，像一隻正在緩緩睜開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