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循的選擇
裴循的選擇(第2/4頁)
。
“我去走走。“
他轉身離開了光圈。冇有方向,冇有目的,像一個不需要導航的人在空曠的荒地上隨意地走。
晏灼看著他的背影,嘴唇動了一下,但冇有叫住他。
裴循走了很遠。
穿過荒地的草叢,穿過被廢棄的操場,穿過一排已經冇有窗戶的教學樓。他的腳步不快,但很穩——至少身體機能冇有受影響,容器在維護物理層麵還是一如既往地高效。
他走到了鐘樓下麵。
鐘樓是校園裡最高的建築。不是因為設計——是因為規則。鐘樓的代碼結構在每次循環中都被保留,不會被格式化清除。三十七次循環疊加下來,鐘樓成了整個世界裡“最古老“的建築。它的磚牆上刻著三十七層不同時期的痕跡——有些是文字,有些是刻痕,有些隻是顏色上微妙的差異。
裴循推開了鐘樓的門,沿著旋轉樓梯走了上去。
頂層。
風很大。鐘樓頂層冇有圍牆,隻有四根石柱支撐著穹頂。站在頂層可以俯瞰整個校園——如果還有“整個校園“的話。北麵是空白者的領域,灰白色的迷霧覆蓋了所有的建築輪廓。南麵是蘇暮的時間標記係統維持的區域,還能看到正常的建築和路燈。
交界線在campus的中軸線附近。
裴循站在石柱旁,看著那條線。
他的記憶還在流失。
他能感覺到——像一個人在翻一本相冊,發現越來越多的頁麵變成了空白。他記得自己“曾經“記得很多事。但“記得“這個動作本身正在變得困難。
比如——第三十二次循環。那次發生了什麼?他隻知道“發生過“,但內容已經模糊了。第二十八次呢?他隻記得一個模糊的畫麵——有人在雨中跑。誰?不知道。為什麼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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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在從他的容器裡一點一點地流走,像沙子從指縫間漏下去。
他閉上眼。
然後他聽到了一個聲音。
不是從外麵傳來的——是從他自己的體內。
從容器最深層。
極其微弱的、像信號即將中斷的電臺一樣的聲音。
“裴循。“
沈澈。
不——不是完整的沈澈。是沈澈意識碎片中殘存的一絲微弱的、還有自我意識的部分。那個在記憶之海裡曾經短暫接管裴循身體的首席修正官,此刻隻剩下最後一縷殘響。
“我聽到了。“裴循說。聲音很輕,隻有他自己能聽到。
“不要。“
沈澈的聲音斷斷續續,像一顆即將熄滅的蠟燭在風中最後一次搖曳。
“不要……消失。“
四個字。
裴循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自嘲——是一種帶著溫度的、甚至有些欣慰的笑。
“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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