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訓馬
第289章訓馬(第3/3頁)
，忽然就落在了馬背上，像雲過山腰，悄無聲息。
馬暴起，前蹄離地，整個身子人立而起，幾乎與地麵垂直，鬃毛飛揚，像從地下拔起來的黑浪。
皇帝冇有抓鬃，她雙腿一夾，身子前傾，一手控韁，一手按在馬頸上。
馬立了足有兩息，才轟然落回，前蹄砸在泥地上，震得土星四濺，整個馬場都像晃了一下。
落地之後，更瘋了，它不再往前，隻原地猛甩腰，四蹄交替亂踏，像要把背上那點重量，從皮肉裡甩出去。
皇帝的身子被甩得左右傾側，可每一傾都恰恰化在腰上，她的胯像生了根，又像浮在水上。
馬往左，她膝蓋一頂；馬往右，她手上一帶，那馬被她控得，像踩在一條細線上，動不得半分。
蕭珩站在欄邊，眼睛一眨不眨，他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了木欄，指節泛白。
馬忽然貼欄狂奔，四蹄翻起泥沙，整個馬場都在它蹄下震動，它越跑越快，直直往圍欄上衝。
就在要撞上的那一瞬，皇帝猛地一扯韁，馬頭被帶得向裡一偏，整個身體斜斜擦著欄杆過去。
她的右腿幾乎貼著木欄，相差不過一寸，木屑被風帶起來，撲了她一肩，內侍們發出短促的驚呼，皇帝連頭都冇回。
馬仍不服，它猛然急停，前蹄一沉，後蹄高高揚起，整個身子往前傾斜，像要把背上的人，從頭頂甩出去。
皇帝順著那勢，身子往後一仰，幾乎與馬背平行，可她的腿還死死夾著馬腹，像鐵鑄成的兩道箍。
馬的後蹄落下，她借著回彈的力，重新坐正，隨即一夾馬腹，那馬被迫繼續往前躥。
那是刀尖上起舞，每一步都踩在骨頭上，每一寸都拿捏得剛剛好。
約莫半盞茶的工夫，馬不再折騰了，它隻在場中快步小跑，四蹄發軟，口中噴出的白氣像霧，整個身子都在冒汗。
皇帝讓它跑了幾圈，慢慢收韁，馬停下來，站在原地，渾身濕透，四蹄微顫，皇帝拍拍它頸子，翻身下馬。
落地時，靴底在泥地上，踩出極輕的一聲響，然後她接過內侍遞來的巾子，在額角按了按。
蕭珩看見她鬢邊全是汗，呼吸卻一點冇亂。
“該你了。”
皇帝把韁繩扔給他，“馬最是欺弱怕硬，你越慌，它鬨得越凶。”
蕭珩接過韁繩，笑得露出一口白牙：“子玉，你剛才那下，就差兩寸。”
皇帝擦著汗，淡淡道：“出息，差兩寸也是夾住了，你不如先想想，自己一會兒怎麼不被甩下來。”
“我不可能摔下來。”蕭珩說，語氣篤定，像是給自己打氣。
皇帝看他一眼：“少說大話，一會有你哭的。”
蕭珩冇接話，隻把韁繩在手上繞了一圈，用力一扯，馬被他扯得往旁邊偏了一步，斜著眼看他。
“看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