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處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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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斷續續的響。
蕭珩先看見的,是一雙骨瘦如柴的手,腕上縛著軟繩,皮肉被勒出幾道紅痕。
然後他看清了那張臉。
蕭珹。
他瘦得厲害,兩頰陷下去,顴骨支出來,像在一副骨架上,蒙了一層蠟紙。
他看見皇帝,又看見蕭珩,目光極短地頓了一下,然後把臉彆到一邊。
皇帝擺了擺手。
兩個暗衛無聲退下,殿門再次合上。殿裡隻剩三個人。
蕭珹站在殿心,離那張案不過十步,他的衣襟上沾著幾點乾了的血,像從很深的地下帶出來的。
“蕭珹必須死”
皇帝開口了“他活著,外頭那些人,就還有念想。
阿珩,他能算計你一次,往後就還有千次,萬次,今日你饒他一命,來日,他未必會放過你。”
蕭珩蜷起手指,冇有答。
皇帝繼續說:“你今日殺一人,就是在救萬人。”
她把案上的短劍又往前推了一寸,劍鞘擦過桌麵,發出一聲脆響,像蛇鱗劃過粗石。
蕭珩站起來,他拿起那柄劍,劍柄冰涼,帶著詭異的觸感,像從寒夜裡,剛抽出來的一根骨頭。
他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住了,劍尖垂著,壓得極低。
他看見蕭珹抬起頭來,兩人不過隔了幾步,那一瞬間,蕭珩的腳像被什麼釘住了。
不是怕血,不是怕刀,更不是怕這個已經敗了的人。
是這一瞬間,他覺得,站在麵前的是一個“人”這個字忽然變得極重,重得他邁不出第二步。
蕭珩能看見他胸口極輕地起伏。一下,又一下,他能看見蕭珹的指尖,在袖中極輕地蜷了一下。
那是一個極普通的、屬於活人的動作。
蕭珩忽然想,命是什麼?
他想起很多年前,有一年冬天,自己生過一場極重的病。
那時他還小,躺在東宮的床上,渾身熱得像一塊燒透了的炭。
子玉守了他整整一夜,握著他的手,一遍一遍地替他換額上的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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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半夢半醒間,看見她的手一直懸在自己臉上方,像一隻不肯落下來的鳥。
後來他好了,宮裡的老人說,七皇子命大。
他那時不懂,現在他坐在這燈下,看著十步之外那個同樣在呼吸的人,忽然就懂了。
命就是這一呼一吸的起伏,是這站在燈下的、和他一樣會被風吹冷的身體。
命不是一個詞,不是折子上的“伏誅”,不是聖旨上的“賜死”。
命是這個人,是眼前這個人,他和你一樣,聞著這殿裡的炭火味,感受著風從門縫裡鑽進來的那一點涼。
小時候先生講《孟子》,先生搖頭晃腦地念:“人皆有不忍人之心者,今人乍見孺子將入於井,皆有怵惕惻隱之心。”
蕭珩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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