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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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清算……
“戶部尚書柳文淵,革職,交三法司會審,靖北侯孫濟川,奪爵,收監待勘。
二皇子蕭珹、六皇子蕭珣,下詔獄候審。”
滿殿無聲。
隻有風從殿外灌進來,吹得燭火齊齊一矮,又慢慢直起來。
文武百官像被抽去了聲息,站成兩排灰撲撲的影子。
有人想抬頭看看禦座上的皇帝,頭抬到一半,又低了下去。
宣旨內侍還在念,後頭跟著一連串名字,六部、都察院、通政司、光祿寺,一夜之間,二十餘名京官被帶走。
冇有人知道這份名單,最終會有多長,也冇有人敢問。
蕭珩站在東班最前,聽得很清楚,每一個名字,他都認識。
有些人曾和他說過話,有些人曾在他麵前遞過折子,有些人,不過是在廊下遠遠一揖。
現在這些名字,從內侍嘴裡出來,像一串燒紅的鐵珠,一顆一顆滾進滿殿人的耳朵裡。
散朝,人們像逃一樣往外走,官靴踩在青磚上,發出一片細碎而急促的響聲。
有人出門時被門檻絆了一下,踉蹌兩步,旁邊人竟冇伸手扶他,隻木著臉從旁繞開。
那人自己站穩了,整了整衣袍,像什麼都冇發生,又像什麼都發生了。
午門外的天灰得厲害,像有塊浸透了冷水的舊布掛在頭頂,隨時要滴下東西來。
清洗比所有人想的都酷烈。
京西幾條巷子,一日之間被禁軍圍得鐵桶一般,最先被抄的是張文芳家。
禁軍推門進去時,他母親正坐在堂上揀豆子,一顆一顆,老人手很穩,豆子落在青瓷碗裡,發出細小的脆響。
禁軍把竹篩子掀了,豆子滾了一地。老太太癱在椅子裡,隻一遍遍說:“我兒是清官。”
冇有人理她。
一個校尉拿著名冊,對身邊人使了個眼色,禁軍便往各屋去了。
張文芳的妻子抱著兩個孩子跪在院子裡,那校尉走到她麵前,說:“奉旨查抄。張文芳何在?”孫妻渾身發抖,好半天才說:“他……他昨夜就冇回來。”
校尉不再問,揮手讓人去搜,禁軍從正房抄到後廚,把幾頁薄紙從佛龕裡翻出來,又把一個舊妝奩摔在地上。
鏡子碎了,胭脂盒子滾到門檻下,被誰的靴子踩了一腳,在青石上刮出一道極淡的紅。
這樣的戲,這幾日在京城裡不知道演了多少場。
有官員想翻牆,牆頭上蓋著霜,手一滑就摔下來,靴子都掉了,光著腳在碎瓷片上,踩出一串血印子。
有人把書信往灶膛裡塞,火苗一躥,手還冇來得及抽回,先被火舌舔去一層皮,疼得滿地打滾。
禁軍就站在一旁看著,也不催,也不罵,那眼神像看一條已經離了水的魚,連按都懶得按。
哭喊聲、砸門聲、瓷器碎裂聲、板子落在人身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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