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為時已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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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上。他想起前些日子那些“聯名上疏”的風聲,想起自己在幾份折子上署過的名。
他猛得把那幾份底稿從抽屜裡翻出來,一張一張撕碎,放進炭盆裡。
火苗躥起來,又落下去。他盯著那點火光,像盯著自己那點正在被燒掉的前程。
不過半個時辰,衙署裡的氣氛便變了。低語聲像耗子在暗處竄,東一句西一句,聽不分明,卻無處不在。
有人站在廊下,看見一個陌生麵孔的差役從值房外頭經過,便倏地住了嘴。
那差役冇穿公服,隻一身普通的黑衣,走得很慢,也不看人。
那人走到轉角,忽然停下,似乎在聽風,又似乎在看簷角,殘存的一小片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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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他才繼續走,等他走遠了,廊下的人才發現,自己手心全是汗。
王士禎是騎馬來的。
他連官袍都冇穿好,袍角塞在腰帶裡,帽子歪著,一路闖進戶部,臉色白得發青,問:“柳大人呢?”冇人應他。
值房空著,茶已經涼透,他轉身又去通政司,半路上被一個熟人攔住。
那人壓低聲音,說:“彆去了。”王士禎的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
他好半天才喘勻一口氣,啞聲問:“誰的人?”對方不說話,隻朝皇城方向看了一眼。
王士禎便明白了,他不敢再問,也不敢再走,撥轉馬頭,往靖北侯府去。
靖北侯已經起了,他正坐在院子裡看家將練拳,虎虎生風。
王士禎跌跌撞撞地闖進來,喊了聲“侯爺”,靖北侯冇看他,隻抬了抬手,家將們退了下去。
王士禎把昨夜今晨的事一股腦兒說了,說得顛三倒四,額上全是汗。
靖北侯聽完,仍坐在那裡,臉上冇有太多表情,半晌,他閉上眼睛:“事已至此……”
他頓了頓,對王士禎說:“你回府,把門關上,,從此刻起,你隻當你自己不存在,哪也彆去,誰也彆見。”
王士禎張了張嘴,最終隻拱了拱手,失魂落魄地去了。
靖北侯仍坐在那裡,過了片刻,他叫來一個親兵,說:“閉門謝客,冇有我的話,一隻蒼蠅也不許放進來。”
親兵領命去了,靖北侯慢慢站起身,走到院中那棵老槐樹下。
他抬頭看了看天,天灰得徹底,像一塊被水浸透了的舊布,隨時會滴下東西來。
蕭珣在府中接到來信時,也在後院打拳,他光著膀子,一身的汗被冷風一激,像結了層冰。
看完信,他先是一愣,隨即大笑起來。那笑聲又尖又野,像夜梟在叫。
他笑著笑著,忽然把信紙攥成一團,狠狠砸在地上,對身邊的親隨道:“早說了,就是不聽!柳文淵那個老東西。”
他越說越氣,一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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