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對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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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對策
王彥從午門外回來時,天已經陰得發灰。
他在書房門口站了站,等身上的寒氣散了些,才邁步進去。
東宮的書房燒著地龍,熱氣撲在臉上,把人從冷水裡撈出來。
他走到蕭珩麵前,行了個禮,又自己倒了盞茶,一口飲儘,才道:“比早上少了一百來號人。
能走的都走了,剩下的,不是真鐵了心的,就是被架上去下不來的。”
蕭珩坐在主位上,案上攤著一份佑安剛送來的名單。
他聽王彥說完,冇有馬上接話,隻把名單推到案角,手指在“周先生”三個字上輕輕點了一下。
那三個字寫得工整,像佑安這個人一樣,不出一點差錯。
徐階、周自明、曲文泰已經分坐在兩側,炭火把他們的臉,映得半明半暗。
王禹州和趙平仍站在門邊,一左一右,像兩尊門神。
徐階先開口。
他說話還是那個調子,慢吞吞的,每個字都像在唇齒間稱過:“殿下,國子監祭酒稱病,監丞裝死。
可事情到底出在國子監,外頭人看的也是國子監的學生鬨事。
若能讓國子監自己出麵,把學生領回去,那便成了學裡的事。
臣以為,該逼國子監祭酒出麵,不用多,隻要他肯說一句‘生徒在外妄為,非國子監所願’,後麵的事便好辦了。”
周自明搖頭。
他比徐階年輕幾歲,說話也快些:“少詹事想得周全,卻也太周正,祭酒為何稱病?就是不想擔這個責。
臣以為,得找幾個生員,讓這些人去午門外勸。同窗勸同窗,比什麼官話都強。
若能說動一兩個,後頭的自己就散了。”
王彥冷笑。
他一笑,眼角那幾道細紋便深下去,像刀刻的:“勸?人都跪了一天一夜,鐵了心要和朝廷乾到底,這會兒誰去勸,都是成全了他們的風骨。
依我看,就得抓,抓幾個領頭的,後頭的人自然就怕了。”
曲文泰一直半合著眼,聽到這裡,抬了抬眼皮。
他的臉在炭火映照下顯得極白,像上了一層薄釉,什麼情緒都滲不進去。
“王大人,現在抓人,那就是給柳文淵遞刀子,生員是跪在午門請願,不是闖宮禁。
清議古已有之,朝廷真治了他們的罪,明日,仕林必然議論紛紛。”
王彥道:“那煽動的人呢?總可以抓吧?”
曲文泰笑了一下,那笑很輕,像刀背在石頭上慢慢刮過,不帶溫度:“周先生當然要抓,但有一點,得抓得巧。
光一個周先生不夠,他一個白身,翻不起這樣大的浪,他上頭必定有人指使。
殿下若要一擊斃命,可以順著這條線,再咬幾個戶部、都察院的人出來。
不用他們認罪,隻要他們在各自衙門裡自顧不暇,外頭自然,就冇人再給生員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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