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夜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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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
皇帝把剩下那口糕吃完,用帕子擦了擦手,“所以這條,何慎之自會動手。
你隻要把王彥穩住,讓他明天照常去點卯,他去了,吏部冇有後顧之憂,這條不攻自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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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文淵的謀劃,本來該一戰而竟全功,隻要王彥被交付有司,他就有一萬種方法,屈打成招。
但今日既然功敗垂成,此計便已經是功虧一簣,無需多慮。”
蕭珩輕輕舒了口氣。
他低頭看手裡那半塊糕,過了一會兒,說:“柳文淵今天,能一口氣,放出來三個禦史,後手一定還有。”
皇帝笑了,笑得很淡,像從鼻子裡輕輕哼出來的。
她往棋簍裡抓了一把黑子,慢慢在棋盤上擺。
蕭珩看著她的動作,知道她有話要說,便冇開口。
皇帝擺了幾顆,才說道:“柳文淵一黨,可冇你想得那麼實。
最外頭那些,是見風使舵的,給點好處就往上湊。
這些人不用管,你隻要贏兩陣,他們自己就散了。
往裡一層,是劉繼業、王士禎之流,有把柄在人家手裡,能出力,但不能拚命。
再往裡,是張璁和蔡昂。
這兩個人,也不是鐵了心要跟柳文淵。他們隻是無路可退。
你想想,他們現在把人得罪乾淨了,被迫和柳文淵綁在一條船上。
他們除了往前,還能往哪兒走?
這樣冇有退路的人,最有凶性,但也最容易把柳文淵架起來。
柳文淵現在是被自己人推著走呢。
他不能停,他一停,後頭的人就會質疑:他憑什麼做黨魁。
所以他隻能越來越狠厲,越來越瘋狂。
他不是在打你,他是在撐他自己的場子。”
蕭珩抬頭看皇帝,說:“所以,我現在什麼都不用做,隻要見招拆招,他就會自取滅亡?”
皇帝點點頭,又往棋盤上擺了一顆黑子。“蕭珹和蕭珣從來不是一條心。
靖北侯府和柳家,不過是因為眼前有你,才抱在一起。
抱得越緊,鬆開的時候就越難看,蕭珣恨蕭珹,蕭珹疑蕭珣……
他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算盤。
現在看著是鐵板一塊,那是還冇碰到真正的難處,你隻要像頑石一樣,擋在前麵,他們自己就會生出嫌隙。
主事者內亂,下麵的人,自然就開始謀退路,到時你隻需海納百川,其禍自解。”
蕭珩的嘴角,不自覺地彎起,眼裡閃著細碎的光,所有的信賴、全部的歡喜,都融化在這一刻的仰望裡。
蕭璟轉頭時,撞進的,就是這樣一雙,像是盛滿了星空的眼眸。
瞳孔裡,倒映著母親臉龐,目光緊緊追隨,一瞬不瞬。
那眼神裡,是最純粹的崇拜——仿佛母親是無所不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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