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反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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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祿低著頭,不說話了,上麵自然是有的,隻是年深日久,加上屬官敷衍了事,早就無法辨認了。
程序這種東西,向來隻是擺在紙麵上看的。
真執行下來,省略,變形是必然的。
曲文泰冷哼:“馬司務專管案卷收發,對簽押的規矩最清楚不過了。
這樣,本官這就按馬司務的規矩,把刑部所有案卷經手的簽押記錄,全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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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改的、什麼時候改的、通過誰的手改的,一條一條查,查到底。”
馬祿的背也不像先前那麼直了,肩膀微微縮起來,這件事真實行下去,他就是眾矢之的,莫說是升遷,能保住烏紗帽就已經是萬幸了。
主審官周鶴齡終於把茶盞擱下。
他環視一圈,如夢初醒,對這場唇槍舌劍毫無觸動。“今日就先到這裡。”
張璁還想說什麼,周鶴齡已經端著茶盞站了起來。
“張大人,還是先操心自己的案子為好,都散了吧。”
說完撩袍就走。
張璁站在原地,臉色鐵青,馬祿和鄭文奎對視一眼,都冇有說話。
乾清宮。
皇帝靠在暖閣上,手裡翻著一本《左傳》,窗外天色已經暗透了,宮燈在風裡晃著,把她的影子投在牆上,長長的一道。
她翻到《隱公元年》,目光停在“鄭伯克段於鄢”那一篇上。
左丘明在文末下了判詞:段不弟,故不言弟,如二君,故曰克。
皇帝提起筆,在這一篇的末尾空白處,寫了一句批語:
“庶子恃寵,自絕於宗廟。”
字是行書,筆鋒淩厲,力透紙背。
她隨手把書合上,遞給錦瑟。
“給沈約送去,請沈卿也看看。”
錦瑟捧著書退下。
柳文淵和靖北侯是聰明人,不會不知道,彈劾皇後的兄長意味著什麼。
更不會不知道,這場黨爭真打下去,是自取滅亡。
他們既然敢彈劾沈庭之,就一定還有後手,有他們以為,能左右局勢的東西。
要讓柳文淵這隻老狐狸露出破綻,就必須讓他感受到足夠的壓力,隻有把他逼得緊了,他才越會犯錯;
隻有讓他覺得,手裡的牌已經藏不住了,他才會把那些不該讓人看見的東西,翻出來。
沈約收到書時,正在內閣值房裡辦公。
他翻開書,一眼就看見皇帝折了角的那一頁。
逐字逐句地研讀,最後才將目光,落在皇帝的那行批示上。
“庶子恃寵,自絕於宗廟。”
他合上書,在值房裡坐了半盞茶的工夫,才叫來中書舍人。
“去戶部傳話:就說首輔要核今秋入庫的賬,讓戶部把今年的商稅數目重新報上來。”
中書舍人應聲去了。
沈約冇有寫公文,也冇有用印,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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