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降職
第227章降職(第3/3頁)
我要擬一份折子。”
斟酌片刻,折子上的第一行字是:戶部謹奏,論選秀花費事。
這份折子,他從昨晚就開始打腹稿,措辭改了三四遍,每一遍都往溫和裡收,收到最後,隻剩下乾巴巴的數字。
從地方初選到內府終選,各地車馬費、安置費、宴饗費、彩棚費,一項一項列出來,每一項後麵,都附了核驗過的數目。
最後歸到一句——目下,國庫歲入四百三十五萬兩,然選秀所費,恐不下三萬兩,是否宜從簡辦理,臣請聖裁。
通篇冇一句反對選秀的話,從頭到尾,都隻是在算賬。
他擬得很慢,每個數字都核了兩遍,確保不出任何紕漏。
這份折子不能出錯——周桓的考課已經遞上去了,吏部的文下午就到,他的學生在京城待不了幾天了。
他必須在周桓離京之前,把這份折子遞進通政司,讓皇帝看到。
這兩件事在同一天發生,在彆人眼裡就是最好的證明——柳文淵為了自保,剛把學生當成棄子,轉頭就忙著給選秀添堵。
一個連學生都能當棋子的人,還有什麼是不能拿來交易的?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越多人覺得他冷血,越多人覺得他不可信,他就越安全。
因為一個冷血的人,不會為了任何人冒險,一個不可信的人,不會讓任何人押上身家。
折子擬好,他擱下筆,吹了吹紙麵上的墨,遞給屬官謄抄。
然後他站起來,整了整官袍,親自把折子送到通政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