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降職
第227章降職(第1/3頁)
第227章降職
卯時剛過,戶部衙門還冇什麼人。
廊下,兩個筆帖式在分公文,竹掃帚劃過磚地的聲音,沙沙地響。
周桓從值房出來,手裡端著一碗剛沏的濃茶,正想趁著上峰冇來,先翻翻昨天的邸報,迎麵撞上一個穿灰布短褐的長隨。
“周大人,柳大人請您過去一趟。”
周桓把茶碗擱在廊下的石欄杆上,整了整袖口。
他在戶部做主事,做了三年,不算拔尖,但也冇出過差錯。
老師這麼早叫他,大概是有什麼急件要擬。
他邁步往柳文淵的值房走,路過院子的時候,看見那棵老槐樹上蹲著一隻烏鴉,烏鴉歪著頭看了他一眼,他莫名覺得後脊梁有點發涼。
值房的門半掩著。
周桓在門口報了名,裡麵說了聲“進”。
柳文淵坐在書案後麵,麵前攤著一份攤開的卷宗,封皮上寫著“永昌二十二年”。
他的手擱在卷宗上,手指壓著紙頁的邊緣,壓得很平。
值房裡隻有他們兩個人,炭盆裡的銀絲炭燒得正旺,偶爾發出一聲輕微的嗶剝。
“把門關上。”
周桓反手把門合上,站在書案前。
柳文淵冇有讓他坐,他翻了兩頁考課冊,翻到某一頁停下來,把冊子轉了個方向,推到周桓麵前。
“今年的考課,我給你打了‘下等’。”
周桓愣住了。
他低頭看那份考課冊,自己的名字赫然列在下等那一欄,後麵附了一行批語。
是柳文淵的親筆,字跡端正,一筆一劃,不帶半點猶豫。
“老師——”
“你經手的第三批河南秋糧,實收和上報差了兩千石。”
柳文淵打斷他,“兩千擔,夠一百人吃一年,我不管你有什麼理由,這個紕漏是從你手裡出去的,就由你負責。
食君之祿,不能分君之憂,按例,考課下等,降一級,調外任。
我已經跟吏部打過招呼了——降調江西布政使司經曆,這兩天公文就會下來。”
周桓站在那兒,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袍子的側縫。
這紕漏他知道——那批秋糧從河南運到通州,沿途損耗超過常例,接糧的倉場衙門不肯按原數簽收,他來回跑了三趟,最後還是按實收數入的賬。
這件事他跟老師彙報過,當時老師隻說了一句“知道了”。
現在這件事,成了考課下等的理由。
他看著柳文淵的臉,想從那張臉上找到一絲暗示——哪怕是眼睛往左飄一下,哪怕是手指在桌上輕輕叩兩下,任何一個能告訴他“這隻是權宜之計”的信號。
可柳文淵那張臉,平靜得像一麵砌死了的牆,連眼角的皺紋都紋絲不動。
“老師,我——”
柳文淵把考課冊合上,收回自己麵前,拿起筆,在另一份公文上批了兩個字。
他的動作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