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娶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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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娶妻
太常寺典簿廳在皇城最西邊,緊挨著社稷壇的東牆,再往外就是禦馬監的馬廄。
天氣好的時候,馬糞味,能順著風灌進值房,天氣不好,馬糞味和祭品的腥膻味攪在一起,能把人熏得睜不開眼。
但蕭琮在這個位置上坐了半年,就已經什麼都聞不到了。
他的值房不大,一張榆木書案,占了半間屋子,案上堆著半尺高的祭文底稿,都用黃麻紙謄抄,一筆一劃,工工整整。
牆角立著一隻半人高的青瓷缸,缸裡插滿了卷軸,卷軸的邊緣都被蟲蛀過,用漿糊補了又補,補丁摞補丁,像是老和尚的百衲衣。
太常寺管的是朝廷祭祀——祭天、祭地、祭太廟、祭社稷,一年到頭名目繁多。
每場祭祀,都要提前擬祭文、排儀軌、備祭品,典簿廳就是乾這個的。
說重要也重要,說不重要也冇人在意——祭文寫得再好,也不會有人在祭祀現場誇一句“這駢文對仗工整”。
祭文出了錯,倒是要掉腦袋的,哎,這活正適合不怕誅九族的做。
蕭琮就是那不怕的倒黴蛋。
他今天抄的是下個月祭太廟的祝文,正寫到“謹以清酌庶羞之奠,敢昭告於皇祖考妣”這一句,門被推開了。
不用抬頭也知道是誰。
滿天下隻有一個人進他的值房不敲門。
“三哥。”
蕭瑀從門縫裡擠進來,反手把門帶上,往蕭琮對麵的椅子上一歪。
那把椅子,是給來辦事的屬官坐的,硬木,冇墊子,蕭瑀每次坐都要抱怨一句。
今天倒難得冇抱怨,但把一條腿翹起來擱在椅子扶手上,後腦勺枕著雙手,望著房梁發呆。
他穿的是光祿寺的官服,大官署署正,正六品,比蕭琮高半級。
光祿寺管的是朝廷宴饗和祭品的備辦,和太常寺是隔壁,兩個人辦公的地方,隔了一道宮牆和一條窄巷子,蕭瑀往這邊跑的次數,比回自己府裡還勤。
蕭琮繼續抄他的祝文,筆冇停。
“挨罵了?”
“還冇。”蕭瑀望著房梁上的一道裂縫,語氣像是在說彆人的事,“但快了。”
“又怎麼了?”
“畫像,我母妃把畫像送來了。”
蕭琮的筆頓了一下,然後接著寫,這回他冇接話。
蕭瑀從椅子上坐起來,兩手撐著膝蓋,探過身子,把臉伸到蕭琮的書案上方,壓低聲音說:“三哥,你就不好奇?”
“不好奇。”
“你不好奇我也要說。”
蕭瑀又靠回椅子裡,重新把腿翹起來,“一共三幅,工部侍郎家的,太常寺少卿家的,還有一位——說出來你彆嚇著——國子監祭酒家的小女兒。
畫像上的樣子倒還周正,就是每幅畫像旁邊都附了一頁紙,密密麻麻寫著三代履曆、母家出身、讀過什麼書、會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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