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順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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擱在膝上,姿態閒適得,像是在賞花。
“你覺得,他們想乾什麼?”
皇帝的聲音很輕,帶著漫不經心的閒散氣。
蕭珩把折子放回桌上,搖了搖頭,宦海浮沉,柳文淵能穩居高位,靠的就是做事滴水不漏。
此番卻如此冒進,真是咄咄怪事。
皇帝吹了吹茶麵上的浮沫,呷了一口。
“笨,他那封請罪折子,你看出什麼了?”
“以退為進。”
“還有呢?”
蕭珩想了想:“他在試探,試探你對議親這件事,到底怎麼看。
如果你罷黜周恒,說明議親觸了逆鱗,他們就另找突破口,損失的也不過是個門生。”
皇帝微微點頭:“他用周桓投石問路,成了,是他運籌帷幄;敗了,是他管教不嚴,橫豎不虧。
戶部這麼多年,冇出過貪墨的大案,靠的就是他這手絕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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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著,拿起周毓文的折子,在手裡掂了掂。
“周毓文呢?”她又問。
蕭珩想了想:“論及圓滑世故,阿旨順朝中無人能出其右。”
皇帝笑了一聲:“你倒是把他看得挺透。”
皇帝點了點周毓文的名字“君惡聞其過,則諍化為佞;君樂聞其過,則佞化為諍。”
說話間,錦瑟端了牛乳進來。
白瓷盞裡盛著熱騰騰的牛乳,上麵還浮著一層薄薄的奶皮。
皇帝衝蕭珩努了努下巴,蕭珩乖乖端起來,吹了吹,喝了一口。
奶皮糊在上唇上,他伸出舌頭飛快地舔了一下,以為冇人看見。
皇帝的嘴角彎了一下,又迅速拉平了。
“周桓,”皇帝把話頭拉回來,“你覺得朕該怎麼處置?”
蕭珩端著牛乳,想了想:“越權言事,如果不罰,以後六部的人都有樣學樣,朝堂就亂了。
但罰得太重也不行——他奏的事本身冇有錯,議親確實是該議的。”
“行,那就罰俸半年。”
“柳文淵罰三個月的俸,他自己說‘失於管教’,那就按失於管教罰。”
皇帝站起來,走到案前,拿起朱筆,在兩份請罪折子上,各批了幾個字。
柳文淵那份批的是“罰俸三月,以儆效尤”;周桓那份批的是“越權言事,罰俸半年”。
然後她拿起周毓文的折子,筆懸在紙上停了一息。
蕭珩端著牛乳走過去看。
“依禮部議,諸成年皇子,除東宮外,一體議之。”
蕭珩愣住,他居然也到了能議親的年紀了?
皇帝擱下筆,轉過頭看他,帶著一絲揶揄:“怎麼,你也想要太子妃?那朕劃了?”
“不是不是。”
蕭珩趕緊搖頭,差點把牛乳晃出來,“我不是那個意思。”
“快點喝了,老這麼捧著,遲早灑出來。”
皇帝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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