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夜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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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又傳來一個,更溫和的聲音。
“六弟,七弟如今是儲君,你該稱殿下。”
蕭珹從廊下走過來,他今晚穿了一身靛藍色朝服,腰間係著玉帶,整個人看起來,風度翩翩,好一位賢王。
他走到蕭珩麵前,微微欠身,像是在為,不太懂事的弟弟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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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弟從小性子直,說話不太講究分寸,殿下彆跟他一般見識。”
“今日宮宴,是殿下冊立之後,頭一回正式受百官朝賀。
不必緊張,孤陪著殿下一同入席,也好讓百官看看——”他停頓了一瞬,自然的把話接完了,“看看天家兄弟和睦。
蕭珩看著麵前這兩個兄長。
一個站在左邊,擺著兄長的架子;一個站在右邊,要借他抬高自己。
他們都在說同一句話——我們是兄弟。
但他們真正想讓群臣看到的是——蕭珩雖然是太子,他依然是他們的幼弟。
也隻有如此,他們才能在朝堂上立足。
蕭珩站在那裡,眼中泛起戲謔。
他們在爭,在試探,在想方設法地,從他身上咬下一塊肉來。
他彎起嘴角,正要開口
“放肆”
整座太和殿,在這一瞬間安靜下來,文武百官齊刷刷地跪下去,山呼萬歲之聲,震得殿頂的琉璃燈都在微微發顫。
皇帝從殿門外走進來,目光如刀鋒般凜冽。
“蕭珣,你方才稱太子什麼?
蕭珣張了張嘴,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像被人當眾剝了衣裳。
“聖人製禮,定君臣之分,明尊卑之序,太子者,國之根本,君之副貳,誰給你的膽子,在太子麵前以兄長自居。”
蕭珣撲通一聲跪下去,額頭貼著冰冷的金磚,瑟瑟發抖:“兒臣不敢。”
皇帝冇有看他,目光轉向蕭珹,蕭珹像是預感到了什麼,垂下頭去
“君臣之分,猶天地之不可易也,蕭珹,你素來博學,可知道欺君犯上是何罪?”
“兒臣不敢”
“太子是君,爾等是臣,誰再敢僭越君臣之分,朕親自清理門戶。”皇帝靠在龍椅上,目光從他們身上移開,落在滿殿跪伏的百官身上。
“開宴。”
太常寺的樂師們,在紗簾後麵奏響了《鹿鳴》的樂章。
編鐘和玉磬的聲音,在太和殿的蟠龍大柱間回蕩,舞姬們甩著水袖,從側殿魚貫而入,裙擺上繡著的金線在燭火下流光溢彩,像一群從壁畫裡飛出來的飛天。
蕭珩坐在皇帝身側的太子席上,白玉冠在燭火下泛著溫潤的微光,麒麟印綬懸在腰間。
他端著一盞桂花釀,看著殿下百官依次上前敬酒,看著舞姬們,在織金九龍毯上旋轉。
宴至中途,趙平從武將席那邊蹭過來,興奮到壓不住,但又不太敢在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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