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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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
更有人像是在怕被同伴發現,把窗簾往自己這邊又拉了拉,從那道狹窄的縫隙裡,望著那個少年,直到歡呼的人群,遮住了他的身影。
蕭珩也在看著禦街,兩側的百姓,看著那些被父親扛在肩上的孩子、拄著拐杖的老嫗、捏著折扇的少年書生。
這些人的生死榮辱,都在他一念之間,他們是他的臣民,也是他的責任。
鑾駕入宮後,按禮製,天子需率百官,祭告太廟。
太廟在紫禁城東南隅,重簷廡殿頂,黃琉璃瓦,朱漆大門上嵌著九縱九橫的銅釘。
太祖開國時,親手植下的那幾株老柏,已經長到數人合抱粗了,樹冠遮天蔽日,把太廟正殿前的廣場,籠在一片沉靜如淵的蔭翳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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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前的香鼎,已經燃了好幾個時辰,鼎中的鬆柏枝,被火舌舔得劈啪作響,青煙從鼎口盤旋而上。
在古柏的枝丫間,纏繞了好一會兒,才緩緩散入初秋澄澈的天空。
太牢三牲,牛、羊、豕各一,毛色純一,體軀完整,被宰殺在鼎前,血從石階上淌下來,洇入青石板的縫隙裡。
這是告廟之禮——在泰山告於天,在太廟告於祖。
蕭璟站在太廟正殿前,十二旒玉藻垂在額前,遮住了她大半張臉,隻露出下頜那道冷硬的弧線。
按禮製,天子祭太廟,三跪九叩,一絲不苟,而她隻是站在那裡,仰頭,望著殿內那幾排黑漆漆的牌位——太祖、太宗、高宗、宣宗,沉默地立在陰影裡。
她的目光,從那些牌位上一一掃過,像是在審視這些生前忝居高位,死後還要受後人四時祭奠的先祖。
“阿珩,知道這殿裡供的都是什麼人嗎?”
蕭珩嗅到一絲不尋常的氣息“天子七廟,三昭三穆,與太祖之廟而七。”
“嗯哼,真可惜,開國的時候,廟修太大,讓朕的曾祖,祖父、父親、都能擺在這。
這些人,有的是昏君,有的,連當昏君都不夠格,就拿朕的父親來說
為了排除異己,任由叛軍劫掠洲縣,以至民不聊生。
當年,河東有義士與之相抗,獨木難支,危在旦夕,求援的書信連發三道,他呢,戰士軍前半死生,美人帳下猶歌舞。
我從封地起兵救之,被急召回京,跪在這殿上,自陳己過,那天我就在想,這樣的人憑什麼做天子?”
她停了停“後來我想明白了,說什麼天命,什麼祖宗庇佑,都是鬼話,這天下,從來都是有德者居之。
太祖打進京城,所以他編的傳說再離譜,他也是天神下凡,他的兒孫再不堪,也是天子。
朕,這個他們最看不起的皇子,把這江山,從爛泥裡一寸寸拽起來,所以,不會再有人記得朕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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