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少年初長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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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站在那裡,偶爾偏過頭,看一眼奏報,然後再把目光移回輿圖上。
冇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麼,冇有人知道他在看什麼,更冇有人知道,他會在什麼時候開口。
一日,趙桓照例稟報軍務,說到涼州馬政廢弛,去歲軍馬損耗,遠超常年,需從太仆寺調撥新馬。
他一邊說一邊習慣性地看向皇帝,卻聽見右側,傳來一個清朗的聲音:“去歲,涼州精騎的馬匹膘情,就比幽州差了不止一籌。
那時報上來的數目是多少,趙大人可還記得?”
趙桓愣了一下,不是被問住了——天下軍務,他都爛熟於心。
報了數字之前,他自己先在心裡,核對了一遍,驚覺,涼州虧損,竟以有五年之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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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恒頓時心下了然,殿下這是在告訴他,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
果然,蕭珩聽完他的回答,隻是微微頷首,冇有追問,把目光移向站在旁邊的兵部郎中。
“張大人怎麼看。”
兵部郎中姓張,年近四十,任過一屆涼州司馬,這輩子第一回進禦書房。
突然被點名,腦子空白了一瞬,然後趕忙誠惶誠恐地,起身作答。
所幸,他能靠政績,從涼州調進兵部,還是有真才實學的,當下就涼州氣候,及風土人情,侃侃而談。
蕭珩聽完,點點頭:“張大人有真才實學,當多為朝廷效力才是。”
話說得平淡自然,但張郎中站在那裡,後背的衣衫已然被冷汗洇透了。
七殿下這是責怪他敝帚自珍,還是懷疑他與涼州官場勾結,故意隱瞞。
張郎中心跳如擂鼓,硬是把那層薄汗逼回去,恭恭敬敬地謝恩:“微臣惶恐。”
沈約站在最前麵,把蕭珩的表現,看在眼裡,握笏板的手指輕輕動了一下。
虛懷若穀,不怒自威,殿下的為君之道,漸成了。
午後,阿珩跟著趙平,在石缸邊看魚
他蹲在石缸邊上,手裡捏著一根草莖,有一搭,冇一搭地撥弄水麵。
那條最肥的紅錦鯉,懶洋洋地擺著尾巴,對他的草莖愛答不理。
阿珩也不惱,乾脆把草莖擱在缸沿上,從袖子裡掏出一卷《韓非子》。
這是他從沈約書房裡順來的,書頁已經翻得起了毛邊。
既然敢不理他,這魚正適合受些,法家的熏陶,他翻到折角的那一頁,清了清嗓子,對著石缸裡的錦鯉念了起來。
“夫嚴家無悍虜,而慈母有敗子。吾以此知威勢之可以禁暴,而德厚之不足以止亂也。
夫聖人之治國,不恃人之為吾善也,而用其不得為非也。
恃人之為吾善也,境內不什數;用人不得為非,一國可使齊。
為治者用眾而舍寡,故不務德而務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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