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演武2
第156章演武2(第3/3頁)
但每一口都在消耗。
他看見一個盾兵,舉起圓盾,擋住正麵衝來的騎兵,盾麵上被槍杆砸出一聲悶響,他咬牙頂住了。
但另一個騎兵,已經從側麵繞到了他身後,像一條滑進水裡的蛇。
騎兵他背後撞過去,一槍杆敲在他頭盔側麵。
那盾兵悶哼一聲,膝蓋一軟,跪倒在泥地裡,按規則倒了下去。
一個矛兵把他的長矛,從盾陣的縫隙裡捅出去,矛尖抵住了一個騎兵的護心甲。
矛頭包了棉布,捅不穿鐵甲,但他把那個騎兵捅得在馬背上晃了一下。
然後兩翼的盾兵,被撞開了一個缺口,霧裡又鑽出兩個騎兵,一左一右,同時朝他衝過來。
他來不及收回長矛,被撞翻在溪岸的碎石坡上,長矛還握在手裡,但他已經“陣亡”了。
後隊的旗手——那個扛著營旗的年輕士兵,比蕭珩大不了幾歲,下巴上還留著一層稚嫩的絨毛。
他在陣型被咬碎之後,還在拚命往中央高地的方向跑,想把營旗帶回前隊。
他跑了很遠,靴子在泥濘裡打滑了好幾次,每次都差點摔倒,又爬起來繼續跑。
然後霧裡衝出一個騎兵,從他身後追上來,槍杆在他背上輕輕一點,隻是碰了一下,按規則點到即止。
旗手停下來,喘著粗氣,把營旗插在地上,然後自己走到旁邊坐下。
營旗還在風裡飄,但他已經“陣亡”了。
阿珩看著他的士兵,一個一個地倒下去。他們在泥濘裡掙紮,在碎石坡上打滑,在被撞翻之後,按規則躺在原地。
他們當然冇有受傷——棉布包著的槍杆傷不了人,他們隻是在完成一場演習。
但他知道,如果在真正的戰場上,那些撞在盾牌上的聲響,會變成刀刃切入皮甲的悶響,那個臉朝下,摔進泥坑裡的年輕士兵不會再爬起來。
那個扛著營旗,拚命往高地上跑的旗手背上,會插著一支箭。
他把傷亡當成了數目字,他把士兵當成了棋盤上的棋子。
他用最精確的計算,把他們送進了死地,然後告訴自己這是最優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