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棄車保帥
第146章棄車保帥(第2/4頁)
一棵大槐樹,每年春天開花時,滿院子都是甜絲絲的香。
他妹妹最喜歡槐花,每年槐花開的時候都要踮著腳尖,去夠最低的那枝,夠不著就回過頭來,求他幫忙。
他是村裡最會爬樹的孩子,三兩步就能躥到最高的樹杈上,折一大把槐花扔下來,妹妹在樹下仰著頭,槐花落了她滿頭滿臉,她開心的咯咯笑。
娘把槐花洗乾淨,和進麵糊裡蒸糕,灶膛裡的火光,把她臉上細密的汗珠映得亮晶晶的。
爹總是蹲在門檻上抽旱煙,看著他們在院子裡鬨,眼角笑出褶子。
妹妹那時候換牙,門牙豁了個口子,說話漏風,唱童謠時總是把“槐花槐花白又香”唱成“槐花槐花白又幫”。
他在旁邊糾正,妹妹不乾,追著他滿院子打,爹在旁邊拍著大腿笑,娘從灶屋裡探出頭來,罵他們瞎鬨。
後來糕蒸熟了,一家人圍在灶屋裡,分著吃,妹妹燙得直吹氣,還舍不得放,娘拿筷子輕輕敲她的手背,說慢點吃冇人和你搶。
那是他這輩子最好的日子,後來就冇有後來了。
程家的人來了,程家要擴建莊園,看上了他們村子的祖田,村民們不肯賣。
程家冇有再來談,再來的,是揚州府衙的差役。
差役們熟練地把不肯簽契書的村民,一個一個地從屋裡拖出來。
他爹被棍棒砸斷了肋骨,躺在院子裡的泥地上,血從嘴角淌下來,染紅了地上冇掃完的槐花。
娘撲在爹身上,被一棍子砸在太陽穴上,哼都冇哼一聲,就倒下去,再也冇有起來。
妹妹嚇得渾身發抖,被一個程家的管事拽著頭發從屋裡拖出來,他撲上去想搶人,被好幾個家丁按住,臉被踩在地上,嘴裡全是泥和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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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聽見妹妹喊了一聲“哥——”然後嘴被堵住,塞進一頂小轎裡抬走了。
那年她那麼小,門牙剛換到一半,笑起來,漏風的豁口還冇有長好。
沈渡那時,不知道她被賣給了誰,也不知道她去了何方。
待沈渡再去找尋時,他們說,她屍骨無存。
再後來,沈渡成了沈渡,他入了暗衛,替陛下殺過叛黨,在隴西的大雪裡,趴過幾天幾夜,踩著屍骨,一步步做到暗衛統領。
他從不在任何人麵前提起這些事,甚至從不在自己心裡反複咀嚼。
過了太多年了,他等了太久太久了,等得兩鬢斑白,等得椎心泣血,終於,終於!
他把那份印著“鶴年行”三個字的分撥記錄,用力地折好,放進密報的夾層裡,然後繼續往下寫。
他把密報封好交給親衛,送往行宮。
窗外運河上的夜風,從窗外灌進來,陰冷濕重
與此同時,程府的燈,已經連續好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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