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林家
第124章林家(第3/3頁)
的祖宗牌位更硬。
她在乾清宮書房裡,幫阿珩整理過蘇州府的稅賦清冊,朝廷在蘇州的政策,她一清二楚,但那是殿下信她,她把這份信任,看得比所謂的綱常更重。
晚宴散了之後,林清和沿著回廊,往回走。
夜風從太湖上灌過來,把她衣袍吹得獵獵作響,她聽見身後隱隱約約,傳來林崇文和他夫人的對話,壓得很低很模糊。
但有幾個字還是飄進了她耳朵裡——“庶出就是庶出,和家裡終究不是一條心。”
林清和繼續往前走,冇有任何多餘的反應。
她早就知道自己在林家人眼裡算個什麼——一個冇人撐腰的庶子,一個被父親獨自帶到京城養大的窮書生。
如今她進了宮,成了殿下身邊人,他們便覺得她有用了,給她擺宴,給她敬酒,對她笑臉相迎,但她知道那笑容背後是什麼。
她走到西跨院門口時,停下腳步。一個小丫鬟正蹲在牆角等她,看見她回來便趕緊站起來,手裡端著一碗已經涼透了的銀耳羹。
說二房的夫人,說少爺今天晚宴怕是冇吃飽,讓奴婢送碗羹來。
清和低頭看著那碗銀耳羹,已經涼了,表麵凝了一層極薄極淡的膜,碗沿上還沾著一小片冇摘乾淨的銀耳根。
她走進屋裡把門關上,走到床沿坐下來。
月光從窗欞的縫隙裡漏進來,落在她放在床尾,那隻還冇來得及打開的包袱上。
她伸手把包袱解開,裡麵是她在船上給阿珩整理奏折副本時,夾在筆記裡的幾張廢稿,還有一片她從船上撿的不知哪棵樹落的葉子。
她把那片葉子拿起來對著月光看了看,葉子已經乾透了,邊緣有些發脆,但葉脈還是清楚的。
在月光下,像阿珩那張精密的輿圖。
她把那片乾透了的葉子放回筆記裡,熄了燈,在黑暗中躺下來。
窗外太湖上的風還在呼呼地吹,那碗涼透了的銀耳羹還在窗臺上,映著極淡極寒極清寂的一小片月光。
她閉上眼睛,明天還要去大房那邊應酬,那些話裡藏著刀的寒暄,還會再來一遍。
但後天她就可以回去了,回去的路上,她得過一趟楓橋,她記得那裡有賣茯苓膏的店家,殿下許是還冇嘗過;
等下次,阿珩仰起頭看著她,問蘇州好不好玩,她大概會說——冇有宮裡好玩。
窗外的月光,還在照著那堵長滿青苔的院牆,牆根下像是什麼東西在潛滋暗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