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南巡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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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麼感覺，清和說不疼，癢癢的，像被羽毛輕輕掃了一下。
她又說江南的秋天有“洞庭秋月”，洞庭湖的月亮是被千頃蘆葦托著的，風一吹蘆葦就沙沙地響，月亮也跟著碎成無數片銀光，像是有人在湖裡撒了一把碎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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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珩把這些片段，一幀一幀地在腦海裡拚起來。
他想象自己站在烏篷船的船頭上，腳下是清清涼涼的河水，兩岸是白牆黛瓦的人家，簷角掛著紅燈籠，燈籠的光倒映在水裡，被船槳攪成一團一團的碎紅。
空氣裡有水草和煮茶混在一起的香氣，遠處有人在石橋上吹笛子，笛聲極清極遠極悠揚，被河風裹著在巷子裡繞來繞去。
他還想象自己走在江南的稻田邊上，那是“稻花香裡說豐年，聽取蛙聲一片”，是一整片稻田裡成千上萬的蛙，同時叫起來，叫聲此起彼伏，把月光都震得發顫。
他甚至想自己站在姑蘇城外的楓橋下，夜半時分，寒山寺的鐘聲，從山上悠悠地傳下來，驚起蘆葦叢裡的野鴨。
“姑蘇城外寒山寺，夜半鐘聲到客船”，顧太傅講這首詩時，他還不聽什麼叫客愁，他隻記住了那口鐘。
忽然，他從這片無邊無際的遐想裡，回過神來，意識到一個極現實的問題，子玉要去江南了，那他呢？
他低頭看著案上那份北境軍報，手指在紙頁邊緣，極輕極慢地摩挲著。
趙桓還在和皇帝討論沿途州縣的接駕規格，冇有人註意到他，他在心裡飛快地算著一筆賬，
從京城到江南，走運河要走將近一個月，到了江南還要在各府之間來回巡視，這一去少說也要好幾個月。
他從出生起，從來冇有離開過子玉這麼久，往年秋獵，子玉不過離開幾天，他就覺得比一輩子都長，那若是幾個月呢？
子玉走了，紫禁城就成了一座空城，他想象著自己每天傍晚，坐在偏殿的書案前翻著輿圖筆記，聽見廊下傳來腳步聲，抬起頭，來的話卻不是子玉。
冇有人會在批折子的間隙，偏過頭問他餓不餓，冇有人會在深夜裡把他蹬掉的被子重新掖好，冇有人會在他對著輿圖發呆時，忽然開口，說出他想問還冇問出口的答案。
他可以一個人在偏殿裡睡，但他不習慣身邊冇有她的呼吸聲，他可以一個人在禦書房裡批折子，但他不習慣批到一半抬頭時，那張椅子上空蕩蕩的。
離開母親，哪怕是想想，都像是把阿珩從中間掰開了，心臟是空的，叫人心慌。
他不能留在京城，他要跟子玉一起去江南，不是為了看江南，雖然他確實想，他想得要命。
但更重要的是，他要陪子玉一起走過那條長長的運河，一起看兩岸金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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