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屠殺
第99章屠殺(第3/4頁)
弧度往下一滑——這是他年輕時在隴西和一個胡人老兵學的。
彎刀的內弧是死穴,刀背壓住內弧,彎刀的劈砍力便被卸掉了大半。
虯髯大漢的彎刀被絞脫了手,旋轉著飛出去釘在鬆樹乾上。
沈渡一腳踹在他胸口,將他整個人踹翻在地,然後欺身而上,膝蓋壓住他的胸口,刀尖抵著他的咽喉,聲音極冷:“接應的人在哪。”
虯髯大漢嘴角淌著血,臉上還是那個笑。
他用胡語說了一句話,然後猛地偏頭朝自己的肩膀咬去,衣領內側縫著毒藥,咬破即死。
沈渡反應極快,反手用刀柄猛擊他的太陽穴,力道極沉,虯髯大漢悶哼一聲,暈了過去。
與此同時,暗衛們已經將剩下的胡人逐一製服,圓陣被衝得七零八落。
那些胡人被卸掉了下巴和雙手拇指,像一堆被拆散了關節的木偶,橫七豎八地壓在地上。
攥著皮囊的瘦高中年人也被按倒,皮囊被暗衛奪下來遞給沈渡,沈渡用刀尖挑開蠟線,裡麵是一張羊皮地圖。
圖上的墨跡在篝火餘燼映照下泛著暗紅,不是墨,是血,血畫的地圖。
畫的是獵場外圍的所有隘口和暗哨位置,每一個哨位旁邊都用胡文標註了換崗時辰。
這些時辰精確到刻,不是從外麵觀察能得到的。營地裡一定有內應。
沈渡把羊皮地圖折好塞進懷裡,站起來環顧四周。
亂石堆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屍首,有胡人的,也有暗衛的。
一名暗衛被彎刀劈中了胸口,軟甲被砍裂,血從裂口裡湧出來浸透了半片衣襟。他靠在鬆樹乾上,用手捂著傷口,朝沈渡搖了搖頭,示意自己不行了。
沈渡走過去蹲在他麵前,握了一下他的手,然後站起來對親衛說抬回去。
東方天際線泛起一線灰白,鬆林裡的黑暗開始褪去。
沈渡站在亂石堆上,衣袍下擺已經被血浸透,靴底黏膩得每走一步都發出極細微的聲響。
他低頭看著腳下那些被卸掉了下巴、像困獸一樣被壓在地上的俘虜,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翻身上馬。
“全部帶走,一個都不許死,他們冇到時候。”他勒轉馬頭往行轅的方向馳去,馬蹄踏碎了山坡上的薄霜。
他要親自審訊”。營地裡的內應是誰,北境還有多少接應的人,他們得一個一個撬開這些人的嘴,把藏在暗處的網連根拔起。
鬆林深處傳來獵犬的吠叫,搜山還在繼續,阿珩在禦帳裡高燒不退,他的手攥著皇帝的手指,攥得很緊。
他正在做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裡有一匹黑色的老馬馱著他衝出火海,箭矢從耳邊飛過,他伏在馬背上冇有抬頭。
遠處有一道靛藍色的身影站在山崗上,風吹起她束發的皮繩,他拚命朝她跑過去,路卻越跑越長。
而沈渡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