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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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手心裡,還攥著那枚沾血的白玉。
錦瑟拿濕帕子給他擦臉時,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著皇帝,用一種極輕極啞的聲音說了句:“止戈……”
他冇有說完,又閉上了眼睛。
周濟之診完脈退到外帳開方,暖爐上的銅壺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炭火劈啪炸了個火星,滿帳都是苦澀的藥味和血腥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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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在床沿上坐下來。
她低頭看著阿珩,他蜷在虎皮褥子裡,燒得人事不省,嘴裡還在含含糊糊地念叨著什麼。
她伸手覆上他的額頭,滾燙的溫度透過掌心傳到她的手臂,她的手指在微微發顫。然後她站起來,轉身往帳外走去。
她的手上還沾著阿珩額頭上蹭下來的血和泥,她冇有擦。
帳簾掀開時夜風猛地灌進來,把帳內所有的燭火都吹得猛然一晃。
沈渡跪在帳門口,頭盔上還沾著鬆針,他已經在這裡跪了好一陣子。
皇帝站在他麵前,玄色騎裝的下擺被風吹得獵獵作響,她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像是淬過冰水,落在帳外獵獵作響的夜風裡,讓所有聽見的人都覺得脊背發涼。
“沈渡,二十年。”
她低頭看著沈渡,“朕把你從一個逃奴提到暗衛統領,朕把你當做耳目。”
她的聲音忽然沉下去,冷得像瀚海以北刮來的白毛風,每一個字都裹著砂礫從喉嚨裡往外碾:“可現在,你的眼睛看不清了,你的耳朵聽不遠了,你的膽魄,被京城的安逸磨鈍了。
刺客越過獵場,在你布下的哨位之間穿行,你冇有發現,他們要殺朕的兒子,箭矢在山林中呼嘯,你也冇有發現。”
沈渡跪在地上,整個身軀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把額頭重重磕在沙地上——一下,兩下,三下。
每一下都磕得極沉極實,額頭上很快滲出血來,血順著眉骨淌過鼻梁,滴在他握過刀的那隻手上。
他抬起頭,那雙被風沙磨了二十年的眼裡,第一次有了近乎絕望的求生之念,暗衛失職就該死,但他不能死,他還有血仇冇報,他不能死!
他的聲音乾澀而急促,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最深處往外掏,帶著血和砂礫。
“臣該死,但臣還不老,還能拿得動刀,陛下。”
他匍匐在皇帝腳邊,額頭滲出的血液,洇濕了主人腳邊的土地。
“我願意以血洗恥,主人,沈渡還有用,還能殺人。”
他握刀的那隻手,那隻曾經在萬軍陣中,取過上將首級的手——正在微微發顫。
皇帝沉默了很久,久到帳外守候的暗衛們都屏住了呼吸。
“去把那些人找出來。”沈渡叩首,額頭撞在金磚上,和著血發出一聲沉悶的響。
他站起來,夜風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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