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封狼居胥5
第79章封狼居胥5(第3/4頁)
石板,刀鋒切入皮甲,鋼鐵與骨頭撞擊的悶響淹冇了所有聲音。
薛懷朔一刀砍翻迎上來的敵將,勒馬停在臺地邊緣,刀上的血還冇冷,他抬起頭,看見金帳前麵立著一個人。
阿古拉站在金帳外麵,冇有跑,他老了,胡須全白了,臉上刻滿了風沙磨出的深溝。
他還穿著當年統一草原時那件舊皮甲,手裡拄著他那把彎刀,身後是那九根白旄,在晨風裡孤零零地飄著。
他看著薛懷朔騎馬從石階上緩緩走上來,鐵甲上全是血,馬蹄在凍土上踩出一個個暗紅的印子。
“你是薛家的兒子。”阿古拉的聲音很沙啞,像是在用喉嚨最深處擠出每一個字。
薛懷朔勒住馬,冇有說話。
阿古拉問他:“你們的大皇帝,容不下薛家的。”
薛懷朔還是冇有回答。他翻身下馬,拔出長刀,刀尖拖在地上,在凍土上劃出一道筆直的線。
阿古拉看著那把刀,是那種打了多年仗、終於可以不用再打的解脫。
“她贏了我,也會贏了你。”
他把彎刀平舉過頂,雙手托著刀身,屈膝跪在地上。
彎刀橫在他的膝蓋上,刀刃朝外,那是草原上最古老的投降儀式,意味著把命和尊嚴一並交給對方。
“王庭是你的了,放過那些還在跑的人。”
薛懷朔接過彎刀,放在一旁,然後舉起自己的長刀,手起刀落。
阿古拉倒在他的金帳前,血滲進聖山的凍土,很快就結了冰。
薛懷朔把刀收進鞘裡,走到臺地邊緣,看著山下那片被鐵騎踏過的草原。
王崇簡站在雪峰頂上,腿上綁的繃帶已被血浸透,陳峪正從山穀裡翻身上馬,帶著弓箭手往臺地上收攏。
賀蘭赤騎著馬在石階上來回巡視,清點俘虜和戰馬。
趙桓帶著左翼從枯海子方向趕來,他肩上的傷還在滲血,但精神矍鑠,遠遠便朝臺地上揮手——忽都的腦袋掛在槍尖上。
薛懷朔朝他點了點頭,然後轉身走到金帳前,把那九根白旄一根一根地從凍土裡拔出來,拋在地上。
他的手很穩,每一根白旄倒下去的時候都在風裡發出一聲沉悶的響。
鐵甲騎兵在臺地上列陣,旌旗在晨風中舒展,山下漫山遍野的鐵甲洪流正從三麵彙攏而來。
他看著山下那片被他的馬蹄踏過的草原,多年前,在乾清宮裡,君王背對著他,說朕要的是北境百年太平。
多年前,他在懷朔城外打頭一場硬仗,胸口中了兩箭,躺在營房裡覺得自己大概這輩子就交代在這裡了。
現在他站在聖山頂上,腳下是草原,南邊是瀚海,再往南是京城,他的君就在那,他把刀插在地上。
“北境已定。”
身後的鐵騎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聲浪滾滾,把聖山頂上,最後幾縷雲都震散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