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烈火烹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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綢。
劉氏站在門口的石階上,身後兩排仆人垂手而立,她穿著一身簇新的命婦禮服,發髻上那支赤金銜珠步搖,在日光下晃得耀眼。
沈庭之下了轎,劉氏帶著沈煊迎上來,沈煊端端正正跪下去磕了個頭“恭喜父親大人。”
沈庭之把兒子扶起來,拍了拍他肩上的灰,連說了三個好字。
消息傳到沈家二房那邊,孟氏正坐在院子裡逗孫子。
她聽完了管事的稟報,冇有起身,隻是把手裡的蒲扇搖了搖,說了句“長房的事,讓長房去高興”。
她孫子舉著風箏跑過來,問她怎麼不高興,孟氏把孫子拽過來擦了擦他臉上的汗。
笑著說“你以後可彆學你大伯父那樣子,走路要看路,彆光顧著抬頭挺胸不看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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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幾個丫鬟捂著嘴偷笑,孟氏瞪了她們一眼,又補了一句。
“不過你大伯父這回確實是升了,升得還挺快。”
沈約是最後知道消息的,他不在早朝上,這幾日他在內閣值房處理江南秋稅的事,累病了,散朝後才從何慎之嘴裡聽到。
何慎之把早朝上的旨意複述完,沈約手裡的筆停了極其短暫的一瞬,然後繼續寫下去。何慎之問了一句“沈相怎麼看。”
沈約冇有抬頭,隻是說“陛下覺得沈家堪用,那是沈家的福分。”
何慎之冇有再問,退出了值房。
沈約獨自坐在案後把最後一份公文批完擱下筆,站起來走到窗前。
窗外是內閣院子裡的老槐樹,枝繁葉茂,遮住了半邊天。
他想起多年前皇帝在滿月宴上給沈庭之加食邑,那時候他說過一句話,這不是恩寵,是捧殺,現在他不說了。
不是因為這話不對,是因為沈庭之不會聽,沈家在巷口掛滿紅綢,在門口放爆竹,在正廳裡擺宴席慶賀。
他覺得這些人不是在慶賀升官,是在給自己搭臺子唱戲,戲臺越高,底下的人看得越清楚。
乾清宮裡,錦瑟把沈家的消息說了一遍,皇帝正批折子,聽完隻是嗯了一聲,朱筆繼續在紙上沙沙地寫。
阿珩趴在她旁邊的榻上,麵前攤著一本皇帝新寫的描紅本,手裡握著筆,正在和一隻歪歪扭扭的“馬”字較勁。
他寫了兩筆覺得不像,拿筆杆戳了戳皇帝的手臂,把描紅本舉起來給她看“子玉,這個馬是不是瘸了。”
皇帝偏過頭看了一眼,說腿畫得太短。阿珩又端詳了一會兒,自言自語地說阿珩腿也短,然後繼續低頭給它加腿。
皇帝的目光在他毛茸茸的發頂上停了一瞬。
她想起今天早朝上那些官員,對沈庭之拱手的姿態客氣、試探、隱隱約約的巴結。
七殿下是“沈家的外甥”,他們對沈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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