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發熱2
第15章發熱2(第2/3頁)
尋常小兒發熱是正邪交爭,正氣足則邪退,邪退則熱解。
可殿下正氣太弱,邪氣入裡,便無力驅出,正邪交爭不下,熱便反反複複,退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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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看著他。“說了這麼多,方子呢?”
孫老醫士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也把額頭貼在了金磚上,這個動作比任何話都更直白。
皇帝看著他花白的後腦勺,忽然覺得胸口有一團火,從心臟燒到喉嚨,再從喉嚨燒到眼眶。
她硬生生把那團火壓了下去,壓到聲音裡隻剩下一絲極細微的顫抖。
“你們的意思是,”她說,“你們冇有辦法了?”
“臣等請陛下早做準備。”
金磚被額頭磕得咚咚作響,和著阿珩急促的喘息聲,像一場無聲的葬禮。
皇帝低頭看著懷裡的孩子。阿珩的臉燒得通紅,嘴唇乾裂起了一層白皮,鼻翼翕張的速度,比她見過任何一次病發都快。
他的小手攥著她的衣襟,攥得緊緊的——這是本能的求生。
她忽然想起那夜,周濟之把他從她身體裡取出來之後,殿內冇有哭聲,那幾息她躺在榻上刀口敞著,聽見的隻有沉默。
她以為那幾息是她這輩子最怕的時刻。
但現在她發現不是,他快要走了,在她懷裡一點一點地涼下去,而她除了抱著他什麼都做不了。
“好,那便依諸位愛卿。”
“沈渡。”
沈渡從殿外的陰影裡走出來,跪在門檻外。
皇帝的聲音不高,甚至稱得上平靜:“傳朕口諭,太醫院上下,凡有家眷者,皆帶到午門外候旨。
諸位既入太醫院,食朝廷俸祿,自當為君分憂,我兒九泉之下,正缺人侍奉左右。”
暖閣裡忽然陷入了一片比方才,更深的死寂,有個年輕的醫士終於撐不住,癱軟在地上,額頭貼著金磚,抖如篩糠。
“周濟之,正所謂醫者仁心,就當是為了這數百條人命,你也該儘力才是。”
周濟之的眼淚終於淌了滿臉。他膝行到皇帝麵前,雙手接過阿珩——接過那個他從娘胎裡便一直守著、從剖腹取子便一直守著、守到今天,守到山窮水儘的孩子。
他把孩子放在診臺上,解開繈褓,從頭到腳仔仔細細地重新診了一遍。
診完了脈診聽診,診完了聽診看舌苔,看完了舌苔翻開眼皮看瞳孔。
然後他直起身,回過頭對著滿殿的同僚說了一句話,聲音忽然不再是方才那個發抖的老者,而是一個真正的、在死人堆裡爬過的老大夫。
“把太醫院所有的小兒方脈典籍全搬出來。從今晚起,不拘經方時方,不拘傷寒溫病,不拘湯藥針灸推拿敷貼,凡是有用的,一樣一樣試。
老朽這把老骨頭,今夜便和殿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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