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西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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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
他們沿著溪穀向下遊方向走了約莫兩裡，金梢忽然停下腳步，耳朵轉向西北側的緩坡。
「那邊。」它壓低聲音，「有聲音，而且很像昨晚的水響，但更輕更細。」
許尚也感知到了。
他感知到的是一種風穿過某種特殊結構的震顫。
頻率很奇特，帶著一種空洞的回響。
他們撥開一叢低垂的藤蔓，向緩坡上走了十幾步。
然後，看見了那棵樹。
樹不高，至多兩人，樹乾斜斜地伸向東南方，與霧林常年盛行的西北風正好相反，像是被風常年壓彎卻偏偏朝著風來的方向倔強生長。
這種反常的姿態，讓它在周圍筆直向上的林木中顯得格外紮眼。
葉片狹長，邊緣微卷，兩片對生，一左一右如同展翅。
最奇特的是顏色：向陽那一麵深綠近墨，沉穩如老玉；背陰那一麵卻泛著泠泠的銀白，像凝固的月光。
此刻晨風正好。
風不大，一陣一陣的，每次掠過樹冠，滿樹銀白葉背便翻湧而起，像千萬片魚鱗在水麵翻轉。
與此同時，那極輕極空靈的「汩汩」聲便從每一片葉柄的細孔中滲出，斷斷續續，彙成一片，當真如溪澗石隙間的水聲。
樂菜看得有些出神，喃喃道：「原來這就是西東木，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實物。」
金梢也難得冇吐槽，隻說了句：「其實，還挺好看的。」
許尚的菌絲輕輕觸碰留影帛，把這一瞬的畫麵記在心裡。
行，樹找到了。
那接下來——
他寫道：【第二句，目視耳成空。】
樂菜回過神，點頭：「對，我們能用耳朵找到樹，是因為晨風剛好讓葉子發聲。但這句提示應該不隻是讓我們聽，可能是在說：信物不在樹本身，用眼睛看用耳朵聽，都不能直接找到。」
金梢已經繞著西東木轉了一圈，鼻子貼地嗅探：「樹根附近冇有翻土痕跡，樹乾也冇有人工鑿刻的印記，這樹本身就是個聲源，不是藏東西的地方。」
「那第三句，」樂菜眼睛一亮，「石背生獨蕨，我們要找一塊背麵長著一株單獨的蕨類植物的石頭！」
三人立刻在西東木周圍展開地毯式搜索。
這次冇有花費太久。
許尚的菌絲在樹根西北側約五步遠的地方，觸到了一塊半埋在土裡丶表麵覆滿青苔的岩石。
岩石背麵，貼著陰涼潮濕的根部有一株不過三寸高丶葉片細如羽絲的蕨類植物，孤零零地立在石縫間。
「找到了！」樂菜壓低聲音歡呼。
金梢湊過來，仔細端詳那株蕨：「是普通的石生鐵線蕨，冇什麽靈力波動，應該就是純粹的地標。」
許尚的菌絲已經在測量距離。
移三步。
從石頭哪個方向移？
是指從這株蕨的位置，向某個方向移動三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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