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偽裝
第43章偽裝(第2/9頁)
了一句【隊長karina近期有過度勞損住院史,建議後續保持與經紀團隊定期溝通,把控排期密度,避免過載】。
他把那行字盯著看了一會兒,然後往前翻了翻整份文檔。
它和整份文檔裡的其他條目放在一起,是個異類。
從第一頁到這裡,所有的條目都是可以交接的東西——製度,流程,聯絡方式,項目節點,這些東西寫下來,後繼者拿之即用。
「住院史」這些信息,縱然是事實,是工作記錄的一部分,卻和上述出現的那些宏觀的丶抽象的工作建議格格不入。當他寫下「建議保持與經紀團隊定期溝通丶把控排期密度「那句話的時候,腦海裡想的,遠不止這句話的範圍——他知道她的倔強,知道她向來不願意展現自己的脆弱,知道她會為了彆人的看法和想法去做自己不願做的事情。過往種種,在腦海中縈繞彙集,最後具象化的結果,是她身體已經透支但還在咬牙堅持時的表情。
這些事情無法寫進文檔,也無法被交接,隻能以這樣簡陋的方式付諸於紙上。
這也不是一個公司理事應該在報告裡關註的事情。他應該關註的是她的舞臺表現丶她的媒體形象丶她的粉絲消費力和商業代言。唯獨不應該是她的身體健康。
他越界了。
他把光標移回那行字的開頭,停了幾秒,然後選中,刪除,又恢複。
柳智敏在病房裡問他的那句話又出現在他的記憶中。那個問題,他始終冇能回答。當時他選擇了沉默,他其實心裡很清楚,隻是冇有辦法承認——他去那裡就是作為沈忱去的,那一點他清楚得很,他隻是不願意去麵對。如果承認是沈忱做的這個決定,那麽他就需要麵對另一個殘酷的問題:
如果你真的決定要通過遠離她的方式來保護她,那麽你現在的所作所為是在乾什麽?
當時,沈忱選擇了逃避。
而現在他坐在1901裡,對著這份文檔,那個答案他冇有辦法繼續模糊了:是沈忱,不是沈理事。理事不會在工作交接報告裡寫藝人的體能狀況,更不會對那些細節了解到那個程度。
他無法聲稱「我對她的感情已經完全超越了欲望,是純粹精神性的愛「——這種話他說不出口,因為他冇把握這是真的。但他同樣冇有辦法說「我對她隻是欲望「,因為欲望不會讓他在淩晨三點寫一首歌,欲望不會讓他在醫院的走廊坐兩個小時。他對柳智敏的興趣,源於他最不可言說的欲望,這是事實,無法被抹掉,也無法倒回去重寫。但他終究冇有辦法確認:如果他以完全乾淨的出發點走進她的生活,現在對她的感情是否會是同樣的形狀。
缺少對照組,這條路無解,他在這裡卡死了。
他想過另一個方向:也許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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