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冷雨
第34章冷雨(第7/7頁)
什麽都不剩了，隻有雨打在車頂上，一聲一聲，密集而漫長。
他把引擎關了，坐在那裡。
他在叫她名字的那一刻不知道自己想說什麽，隻是有一種很強烈的衝動——想讓她停下來，想把什麽都說清楚，把那些他冇有說出口的東西，哪怕說一半出來。
但他冇有動。
他坐在那裡，感受著流沙穿過手指，從掌中流走的感覺。
他靠在車座上，往後仰倒，看著車內的頂棚。
沈恪那晚的話像夢魘，鐫刻在他的記憶裡，說他對一個人的興趣來得快去得也快，說女偶像戀情曝光之後會是什麽結局。那些話在當時像溺水一般，讓他開始懷疑自己，懷疑他的感情，懷疑他那些記在心裡的細碎到底是真的在乎還是隻是習慣。
可是一個多月了，那些話他翻來覆去地想，他把自己逼得越來越緊，把日程填得越來越滿，試圖用忙碌把它磨薄——但鐫刻的字跡不但冇有消散，反而變得更清晰了。
他清楚地知道今晚她說的那些話是什麽意思。
他也清楚地知道，他需要的時間不是用來想明白自己的感情的——他早就想明白了。
他需要的時間，不是給他的，是給她的。
等到她自己退卻，等到她對他徹底失望，等到這一切被消耗殆儘。他的目的，那個冇有人——除了他自己——受傷的世界就達成了。
雨在車外下著，把玻璃打得模糊一片，就像他此刻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