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餘三攜鑰赴西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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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餘三攜鑰赴西荒
她取出信紙,上麵是陌生的字跡:
“子夜已於白水鎮以南歇腳,停留三日,仍未見其繼續南行。守墓人餘三經過白水鎮,未入鎮,沿西道去了。鐵盒內之物已由人取走,取物者未留名。”
上官路人將信紙讀了兩遍,折好放回信封裡,與礦脈圖並排貼著內袋內側。
日落的方向在西邊,崖壁上的野藤在夕照中泛著一層暖茸茸的舊金色。
她拉過馬韁翻身上去。
蕭從此也上了白騾,兩匹牲口在山路的碎石麵上踩出細碎的聲響,往洛陽城的方向慢慢行去。
采石場崖壁的輪廓在身後的暮色中漸漸收攏,變成一道低矮的、暗沉沉的影子,與遠處的山脊線融在一起,再也辨不出來了。
回到醫館時燈已經亮了。
上官路人把礦脈圖、家信和白水鎮來信在桌麵上排開。
三份紙頁的折痕深淺不一,各自來自不同的方向——石洞深處存放了三十年的舊紙、不久前從采石場帶出來的鐵盒抄本、白水鎮界碑南側送來的新消息。
她把它們按時間順序排列,從左邊那道泛黃的信紙到右邊那道還帶著驛站印章的新紙。
“礦脈圖是真的,餘二的信也是真的。”她借著燈影將那幅地圖邊緣的紙纖維又看了一遍,“紙頁的氧化程度和鐵盒內其他信紙一致。不是新仿的。”
“餘三取走了礦口鑰匙。他現在應該已經在路上了。”
“白水鎮的信上說,餘三經過白水鎮時冇有入鎮,沿西道走了。”她把那封新信的內容又看了一遍,“‘沿西道走了’——他的目的地從采石場石洞裡的信息來看,就是玉門關西麵三百裡的那處礦口。”
杜五郎在桌邊坐下,把短刀擱在桌角:“那子夜呢?”
“子夜還在白水鎮以南歇腳。他停了三天冇動,可能是在等消息,也可能是在等什麼人。”
“那他的方向不是玉門關。”
“子夜的方向是南。餘三的方向是西。兩個人走的是不同的路。”她將兩封信並排放著,“但兩封信同時到達洛陽。像是有人在同一個時辰裡寄出的。”
杜五郎把茶杯擱回桌麵,在桌邊坐了一會兒,然後站起身,把短刀重新係回腰間。“明天我去白水鎮方向的驛站再問一下,看有冇有更多關於餘三的消息。”
他走後,後堂又安靜下來了。
蕭從此從後院進來時,肩上披著一件半舊的靛藍外衫,低頭走進來的時候帶進來一陣夜露的氣息。
他冇有在桌邊坐,而是靠在窗臺邊沿上,從她側麵大概兩步遠的地方站著。
“餘三的礦脈圖,”他低聲開口,“你要跟著去一趟嗎?”
上官路人手裡的筆停了一下,然後繼續寫下去。
“暫時不會。洛陽這邊還有兩條線冇有收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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