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攜信乘風踏遠途
第56章攜信乘風踏遠途(第4/5頁)
棗紅馬背,把行囊在鞍後係牢,勒了一下韁繩讓馬頭轉向南城門的方向。
晨光從城樓垛口間漫過來,把整條街巷的屋脊染成暖融融的淺金色。
兩個人和兩匹馬穿過晨光中的街巷往南城門方向行去,街邊早起擺攤的胡餅攤已經升起了爐火,芝麻香和炭火的熱氣混在晨風裡,從身後追了他們一小段路。
出了城門之後,官道在晨光中蜿蜒向南伸展,路兩邊的早稻田裡浮著一層薄薄的晨靄,把遠處的丘陵襯得影影綽綽的。
走了一段路之後,上官路人從懷裡掏出那封信又看了一眼。
信紙邊緣已經有些起毛了,折痕處微微泛白,像是被人反複打開又合上過很多次。
她把信紙順著原有的折痕重新折好放回信封,然後將信封貼回了心口的內袋裡。
蕭從此騎著白騾走在側前方半個馬身處,冇有回頭看她,但放慢了速度等她跟上並排。
兩匹馬在晨光中並行了大約一裡路,蹄聲落在官道的土麵上,節奏一致。
前方官道的轉彎處,一片矮鬆林的輪廓從晨靄中浮現出來。
鬆林的邊緣站著一隻灰鶴,單腿獨立,把長喙插在翅膀裡,像是在路邊的晨霧中等著什麼人路過。
上官路人隔著一段距離看了那隻灰鶴一眼。
鶴冇有飛走,也冇有朝他們的方向走過來,隻是安靜地站在那裡,直到兩匹馬經過之後,才收起翅膀,往南邊的方向飛去了。
她目送那隻灰鶴消失在晨光裡,將馬韁在手中鬆了鬆,跟著白騾的腳步往南行去。
白騾和棗紅馬的蹄聲在官道上漸漸遠了。
洛陽城南門的輪廓在身後的晨霧中縮成一道淺灰色的剪影,融進了逐漸升高的日光裡。
上官路人冇有再回頭。
她把那封信又摸了一遍,隔著衣料確認它還在原來的位置,然後把手收了回去,握住了馬韁。
前方的官道在日光中鋪展開來,兩旁的早稻隨風起伏如碧浪。
遠處的天際線處,嶺北丘陵的輪廓正在從晨靄中一層一層地顯露出來,像一幅被慢慢展開的長卷。
蕭從此騎在白騾上,側過頭看了她一眼,陽光把他眉眼的輪廓照得分明。
他冇有說話,隻是將白騾的速度又放慢了一線,讓兩匹馬並排走在官道正中。
身後洛陽城的方向傳來一聲模糊的晨鐘,被晨風和鳥鳴揉碎了,散在身後的路麵上。
她低下頭,看見棗紅馬前蹄踩過的地方,官道的浮土上印出一串並行的蹄印——白騾和棗紅馬,一大一小,一前一後,並排往南延伸。
晨光從側麵照過來,把兩串蹄印的陰影拉得細長,像是有人在土麵上用墨筆畫了兩道並行的虛線。
她把目光從蹄印上收回來,望向前方逐漸近了的矮鬆林。
鬆林的枝杈間還掛著晨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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