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攜信乘風踏遠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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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攜信乘風踏遠途
“可能是我。“
她將鐵盒放回原處,用碎瓦重新蓋好,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窯外的日頭已經升到了正當空,把廢窯的斷壁殘垣照得一片明晃晃的灰白。
“把令牌帶回去,跟七件信物放在一起。也許有一天會有人來取,也許不會。“
她將那枚玄鐵令放入懷中,與七件信物的樟木匣隔了一層衣料。
令牌的玄鐵皮貼著她的內袋,微微有些涼,像剛被人從陰涼處拿出來。
回到醫館後,上官路人將令牌和鐵盒蓋子內側的鶴紋拓印並排放在桌上,對著窗外的光看了許久。
七件信物中唯一一件不是“千麵閣專用“的令牌,與她已有的東西放在一起,顯得格格不入,但令牌邊緣那道銼痕讓她想起了金錯刀坊,也想起了整個鐵器加工線。
“馬掌櫃的弟弟說他哥是在城外鬆林舊祠堂裡撿到令牌的。那處祠堂是哪一家的?“
杜五郎從府衙的舊檔中翻出一張泛黃的房地契,上麵登記著“城西鬆林·林家祠堂“六個字。
“林家祠堂——是林鶴家的舊祠。“
“林鶴把令牌藏在了自家的祠堂供桌底下,用鐵盒封好,蠟封上寫了她的名字。他在南下之前就已經安排好了一切,包括這枚令牌最後交給誰。“
“他把舊線收尾的責任留給了她。“
上官路人將令牌收進了暗格裡,與七件信物、真冊、銀針錄和青瓷窯的目錄冊放在一起。
暗格裡已經塞得滿滿當當了,她把幾件物品按時間和查獲順序重新排列了一遍——最裡麵是七件信物,外麵依次是真冊、銀針錄、青瓷窯目錄冊,最外麵是新收的玄鐵令。
令牌橫放在最上層,壓住了下麵所有卷冊的邊角。
她關上暗格的門,在門板上輕輕拍了一下。
當夜,杜五郎在醫館後堂把舊祠堂的方位又確認了一遍。
那處祠堂已經塌了大半,隻剩幾麵斷牆和半截供桌,周圍長滿了半人高的野草。
他去轉了一圈,在供桌底下的土裡還挖到了一樣東西——一隻小瓷瓶,瓶口用蠟封著,瓶內有一卷窄窄的紙條。
紙條上寫的不是字,是一幅簡筆畫。
畫的是一個人騎在驢背上,麵朝南方,驢背上搭著兩隻褡褳。
畫麵的右下角寫了一個字:“鶴“。
“這是他離開洛陽的時候讓什麼人畫下來的。畫中人的衣著和姿態,與鬆風驛驛丞描述的那個‘騎灰驢的住客‘吻合。“
“他留了一幅自畫像在祠堂供桌底下。“
“像是一種告彆。“
上官路人將那張小畫與七件信物放在一起,用帕子包好,放進了暗格裡最後一點空餘的位置。
暗格合上的時候,裡麵的東西不再發出碰撞聲了,像是一件一件被放妥了,各自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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