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一紙殘條留吾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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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根在嶺北道更深處,非白水鎮止。“
“林鶴南下,非為歸隱,為護根。“
上官路人將夾頁合上,靠著椅背坐了一會兒。
燈芯跳了一下,把桌麵上攤開的圖紙和信紙的影子晃了晃。
她在夾頁的背麵又看到了一行更小的字,是繡娘用針尖劃上去的:“護根之人尚有最後一座庇護所。庇護所不在白水鎮,在白水鎮以南七日的腳程處。林鶴若有去無回,此庇護所即為其最後安身之地。“
後天清晨,上官路人把醫館的門鎖好,鑰匙交給了沈青梨。
沈青梨接過鑰匙時拍了拍她的肩膀,說了一句:“回來的時候彆忘了帶點嶺北的土特產。“
上官路人笑了一下,翻身上了棗紅馬。
蕭從此騎的白騾,騾背上馱著兩隻紮實的布袋,裡麵裝著藥材、乾糧、火折子和應急用的傷藥。
阿梧和霍小憐留守醫館,杜五郎拴好了府衙的馬,在城門口朝他們揮了揮手。
兩騎並排出了洛陽南城門,沿著官道往嶺北道的方向緩緩行去。
春末的田野一片青綠,早稻剛長出齊膝高的苗,風過時掀起一層層柔和的綠浪。
路邊的野花開得茂盛,黃的白的小朵,把官道兩側的泥壟染成碎金的緞帶。
走了一段路,上官路人勒了一下馬韁,側頭往南望了一眼。
官道在遠處拐了一個彎,消失在低矮的丘陵後麵。
白水鎮在那片丘陵的更遠處,她還冇見過,但林鶴的信紙和繡娘的夾頁已經把那裡的輪廓畫在了她心裡。
“白水鎮之後還要往南走七天。“蕭從此騎在騾背上,聲音被晨風送過來,“那批踩點的人如果還在鎮上,咱們到了之後先不要靠近林氏祖屋,繞一圈看看周圍有冇有盯梢的。“
“你怕他們先下手。“
“怕他們把祖屋燒了。“
上官路人冇有說話,隻將馬韁又鬆了鬆,讓棗紅馬跟在白騾側後方並肩走著。
日頭升高了一些,把兩人的影子從左側挪到了正下方,又慢慢偏向了右側。
路邊的野花叢中飛起一隻灰鶴,扇了兩下翅膀,往南邊的天際線方向飛去了。
她看著那隻鶴的背影消失在遠處,將袖中的那一小截木片摸出來握了一下,然後收回去,策馬跟上了白騾的步伐。
玄鐵令砸在府衙青石板上的那一聲,比杜五郎預料中要輕。
他以為鐵令牌落地會有一聲沉甸甸的悶響,實際上那枚令牌是空心鎏金的,外層裹著一層薄薄的玄鐵皮,內腔灌了鉛,落地的聲音被鉛芯悶住了,聽上去像半滿的水囊砸在沙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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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牌是今早被人綁在府衙門口的拴馬樁上的。
係令牌的紅繩打了三個死結,解不開,用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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