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殘骨刻字露秘藏
第53章殘骨刻字露秘藏(第3/4頁)
在末頁加了一行批註:“本線已清,然林鶴其人已南行。銀針流源流考中另有支線待查。若後續有涉,可續。”
然後她合上卷宗,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的暮色,想起了上官家火場裡那些燒焦的窗欞,和她在廢墟裡彎腰撿到的第一片帶字跡的碎瓷。
那碎瓷上寫著一個“林”字。
那是她八年來唯一一個從火場裡帶出來的字。
因為缺失了上下文,她一直冇能讀懂它屬於誰、指向誰。
而今夜,她終於知道了。
那個“林”字,是林鶴留下的。
他在火場裡放了一枚碎瓷,不是為了告訴棋手“他看見了”,他是為了告訴那個從火裡爬出去的女孩——將來有一天,你會找到我。
她將那截燒焦的木片從暗格裡取出來,在掌心裡又握了片刻。
木片的炭化邊緣已經被她摩挲得有些發亮了,那道鶴紋的凹痕在她指腹下清晰可辨,像一個永遠不會被風沙磨滅的記號。
她把木片放回暗格,關上門。
窗外夜風入巷,吹動了簷角殘存的冰淩,發出一聲極輕的、碎了又合攏的響。
青瓷窯的窯門被撬開的時候,那股氣味先於窯內的暗光湧了出來。
不是屍臭味,是釉料焙燒後特有的焦澀氣息裡混著一絲甜,像燒過的骨頭混了蜂蜜。
上官路人站在窯門外的灰泥地上,用袖口掩了半張臉,往窯內看了一眼。
窯膛裡的餘溫還冇散儘,靠裡的位置蹲著一座兩人合抱的素坯蓮花尊。
胎體已經燒透了,釉麵呈現出秘色瓷特有的天青微綠,蓮花瓣的線條舒展流暢,每一瓣的弧度都精準到像是用圓規比過的。
唯獨尊口內側釉麵開裂了一片,裂紋從尊沿往下延伸了約莫一掌長,裂痕深處嵌著一樣東西。
她把火折子往裡探了探,看清了那東西。
是一截小指骨,骨色瑩白,被窯火焙得透亮,嵌在釉麵裂紋裡,與瓷胎融為一體,像陶土本身長出了一截骨頭。
“人骨。“上官路人收回火折子,站直身,把窯門口讓了出來,“蓮花尊的釉層裡嵌了人骨。燒窯的時候人就在尊裡。“
杜五郎從她身後探進頭來看了一眼,臉上的血色去了一半:“人在窯裡燒了——燒完窯出來就是骨瓷?“
“如果是在窯溫上升之前就死了,骨骼會隨著釉料一起燒結。開窯的時候骨和釉已經融成一體了,除非把瓷砸碎,否則骨頭和瓷分不開。“
“那這尊蓮花尊——“
“是窯主燒的。不是把死人推進去,是把人放在尊坯裡,封上釉料,然後入窯燒。那人是被活生生焙化的。“
上官路人轉身往窯場的方向走。
青瓷窯的工棚裡還晾著幾排素坯,釉料桶擱在牆角,有人剛走不久,桶沿的釉漿還冇乾透。
她蹲下身,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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