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蓮紋作鑰開石匣
第43章蓮紋作鑰開石匣(第4/4頁)
片竹片收好,將地圖上玄都觀附近的幾條山路又看了一遍:“明天天亮之前,我在醫館門口等你。“
他說完轉身走出後堂。
夜風從門縫裡灌進來,把他方才用樹枝比劃過的那三道線吹得平了,泥地上隻剩下三道淡淡的凹痕。
上官路人將那四隻閣老指血瓶上的標簽又看了一遍——藥師、胡商、繡娘、鬥眼。
四滴血封在小小的白瓷瓶裡,隔著瓶壁透出一種極淡的、像陳年琥珀的光澤。
棋手的那瓶在玄都觀。
三個銀針流殺手也在玄都觀。
還有三根釘子要拔。
後半夜落了薄霧。
上官路人騎馬到醫館門口時,蕭從此已經牽著馬站在巷口的霧裡了,肩上一層細密的水珠,在晨光未透的青灰色裡泛著一點點亮。
兩人並騎往北出了城門,沿著洛水北岸的舊官道走了大約兩個時辰,日頭從東邊的邙山山脊後麵升起來時,玄都觀的那片灰瓦頂便出現在前方一處緩坡的上方。
玄都觀比太素觀小得多,隻剩一進院落、三間殿宇,山門已經塌了半邊,門楣上“玄都觀“三個字的漆皮剝得隻剩最後一筆的尾巴還勉強掛著。
院牆上的青磚鬆動了不少,有幾處甚至豁開了口子,從外麵能直接看見院內的枯井和石階。
兩人在坡下拴了馬,徒步走上緩坡。
上官路人走在前頭,蕭從此跟在她身後約莫一丈處,保持著既足夠策應又不至於暴露的距離。
玄都觀的正殿還立著,殿門隻剩半邊木框,門板不知去向,露出裡麵一尊殘破的神像。
神像的頭已經冇了,隻剩一截肩膀和底座,底座下方的青磚地麵有一片顏色比周圍深的區域,像是常有人蹲在那個位置。
上官路人走近神像底座,蹲下身,用手指沿著底座邊緣的磚縫摸了一圈。
在一處磚縫裡摸到了一道輕微的凹陷,用手指按下去,整塊磚麵向上彈起一角——下麵是一個約莫兩尺見方的暗格,暗格裡放著一隻石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