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錦緞殘信牽太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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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時候,她的腳步停了一下——那塊地磚踩上去的聲音與其他地方不同,略空一些。
霍小憐遞來撬刀,上官路人沿著磚縫剔了一圈,將那塊地磚起開。
磚下露出一道木製的活板門,門板上冇有鎖,隻嵌著一枚銅環。
她拉住銅環向上提起,一股混合著黴味和鐵鏽味的冷氣從下方湧上來。
活板門下是一道窄梯,通向一間不足一丈見方的石室。
石室四壁用青磚砌成,地麵上散落著許多細碎的骨片——不是人骨,是動物的。
角落裡堆著幾隻陶罐,罐口封著蠟,罐身上刻著與藥師錄中一致的標記符號。
但石室最引人註目的,是正中央供著的一隻銅鼎。
銅鼎大約兩尺高,鼎腹上刻滿了梵文和藏文混合的經咒,與太素觀枯井中那些頭骨上的刻字如出一轍。
鼎內積了厚厚一層灰燼,灰燼中埋著半截燒剩的竹簡。
上官路人用銀針將竹簡撥出來,竹簡上的字跡被燒掉了大半,隻殘留了幾個字:“——獻**麵尊——以織女之骨——成祭門之——”
春娘當年看見的,就是這個銅鼎和裡麵的祭品殘跡。
她發現了織造局地下的祭壇,寫了密信,然後被滅口織進了錦緞裡。
織造局不隻是千麵閣的“織造”據點,它還是一個隱藏的祭壇。
千麵閣在洛陽城裡至少有三個祭壇——太素觀的枯井祭壇、流杯池的骨珠祭壇、織造局的銅鼎祭壇。每一個祭壇都對應著不同的信物存放點和不同的祭品來源。
“春娘的骨骼被織進錦緞裡之後,那匹錦緞的密文指向的不是上元節那一天,而是上元節之前的那一天——上元前夜,”上官路人將竹簡和春娘的信卷一並收好,“千麵閣的祭典分兩步:上元前夜在織造局銅鼎祭壇完成第一步的血祭,上元當晚在應天門完成第二步的門祭。”
“第一步的血祭——要用活人。”
杜五郎的短刀在鞘中發出一聲低響:“春娘死的時候就是活人被織進錦緞裡——那是第一步血祭的預演?”
“不是預演,是製作材料,”上官路人看向銅鼎內那堆灰燼,“銅鼎裡的灰燼,是燒過骨頭的灰。春娘在織造局地下的骨室裡看見的那些獸骨和人骨碎片——都是被燒過之後剩下的東西。她在死之前,這裡已經進行過多次祭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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織造局在獻完第一批“祭品”之後,把殘骨和餘燼清理乾淨,又藏了新的祭品——春娘,作為下一次血祭的“材料”。
她織的那匹蹙金繡,骨骼裡嵌著的密文,是她在被織入錦緞之前最後寫下的絕筆。
而這份絕筆在三年的灰燼裡,終於被一個查案的人翻了出來。
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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