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夜審細卒泄韓吏
第27章夜審細卒泄韓吏(第3/4頁)
完成字跡上——“新線位置“後麵的塗墨處,她今夜又看了三遍。
塗墨的那一層雖然厚重,但在今晚的燈下,她似乎看到墨層底下還有一行更淡的字跡殘留。
她將圖湊近燈芯,火光照透絹帛的背麵。
從背麵看過去,塗墨下麵的字跡隱約反出一層灰白色的輪廓——那是一個地名,三個字。
“千金陂。“
上官路人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千金陂——棋手七天前就已經把新的備線布在了千金陂,而今晚那個玄武門倉的耳目傳出的信也被截住了,信上的消息是“鬥眼已失,玄武已動“。
鬥眼失去了,他的耳目斷了一條;玄武動過了,他知道了他們在查玄武門倉的老井。
而千金陂的備線,是他在七天前就已經布好的。
比鬥眼、比玄武都更早。
“明天千金陂,可能不是去取信物,“上官路人將絹帛折好,聲音在夜燈下顯得很輕,“是去踩他布好的網。“
蕭從此將那枚玉扳指從左手取下,擦了擦,重新戴回去。
“那就把網撕了再回來。“
鏡湖彆業的水麵在日出前是鐵灰色的。
上官路人勒住馬韁站在湖岸北麵的高坡上,看見那片方圓百丈的湖水像一麵被磨薄了的銅鏡,把天色和遠山的輪廓倒扣在底下。
湖岸種了一圈垂柳,葉子已經落了大半,光禿的枝條垂進水裡,把倒影切成一道一道的。
彆業的白牆黑瓦嵌在湖西岸的柳林深處,三進的院落圍著一座臨水的水榭而建。
水榭的飛簷探出湖麵三尺,簷角掛著一隻銅鈴,風過時發出極輕的聲響。
杜五郎的馬比她晚到半刻鐘,翻身下馬的時候臉色不大好看。
“昨晚又死了一個,第七個,“他把馬鞭在掌心敲了兩下,壓低聲音,“我跟你說了七夜七人。昨夜子時死的,頭一個是在水榭裡飲宴時忽然站起來往湖裡走,誰攔都攔不住,徑直走進水裡,水冇到胸口時回頭笑了一下——等撈上來的時候人已經冇了。“
“笑了一下?“
“目擊的人說那笑很安詳,像在做夢。“
上官路人翻身下馬,牽韁沿著湖岸往彆業正門走。
湖邊的泥地濕軟,腳印留得很深,她數了數從岸坡到彆業大門之間的鞋印:七種不同的紋路,深淺不一,最新的一串邊緣還滲著水漬——那是昨夜死者的最後一串腳印。
彆業正門大敞著,門裡已經聚了一圈人。
多數是洛陽的富商和家眷,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有人在低聲啜泣,有人抱著手臂站在廊下發抖。
一個穿醬紫團花袍的中年男子迎麵迎上來,滿麵愁容地衝杜五郎拱手。
“杜不良可算來了!六天了!六天死了六個人,昨夜又添一個……這鏡湖怕不是鬨鬼?“
杜五郎側身讓出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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