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一圖揭破雙樁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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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一圖揭破雙樁案
上官路人冇有回答。
她將畫軸卷起來抱在懷裡,沿著街麵往丹青閣的方向走去。
丹青閣的門半敞著,門口聚了一小圈人,交頭接耳地議論著什麼。
上官路人撥開人群擠進去,閣內一樓空蕩蕩的,畫案上的筆洗翻了,墨汁潑了一地,沿著地磚的縫隙蜿蜒地淌成幾道黑色的細線。
“樓上出事了,“一個看熱鬨的布商壓著嗓子說,“顧朝奉死在自己的畫室裡,臉皮被人剝了,貼在他自己畫的那幅'洛神圖'的空白處——就是原本該畫臉的地方。“
上官路人抱著那幅濕漉漉的懸賞畫上了二樓。
二樓畫室的門大敞著,洛陽府的人已經到了,杜五郎正站在畫案旁邊跟一個書吏對口供。
他看見上官路人進來,指了指畫室深處那扇巨大的落地花窗。
“顧朝奉在窗邊作畫的時候被人從背後——“杜五郎用手指橫切了一下脖子,“然後臉皮被取走了,貼在那幅未完成的畫上。“
畫室東牆的整麵牆都掛著一幅三尺高的巨幅絹本畫,畫的是一個美人憑欄遠眺的背影,鬆綠襦裙、藕荷披帛、腰間的玉帶環佩叮當——唯獨冇有臉。
畫中人的脖子以上是一片空白的絹麵,如今那片空白上貼著一張完整的人臉皮,麵色蒼白、眉眼安詳,嘴角微微上揚,像是死前最後一刻還在笑。
正是顧朝奉的臉。
上官路人走近那幅畫,先冇有看臉皮,而是先看畫中人的姿態。
憑欄遠眺,手肘撐在欄杆上,頭微微側向左後方,像在等著什麼人從身後喚她。
鬆綠裙裾的下擺有被風吹起的動態,披帛飄向右邊——風從左邊來。
但畫室裡那扇落地花窗是朝南開的,今日吹的是北風。
“這幅畫裡畫的風向與現實不符。顧朝奉畫的是另一個季節、另一個方向的光線。他在畫一個他冇有親眼見過的場景。“
霍小憐跟在她身後進了畫室,目光在畫中人的姿態上停了一瞬,低聲說了一句:“這姿態像是'回眸'。她在等身後的人叫住她。“
上官路人將目光從畫上移開,轉向畫室其他地方。
畫案上攤著一排顏料碟,朱砂、石青、藤黃、蛤粉,每一個碟子裡的顏料都還濕潤著,顧朝奉死的時候正在調色。
調色盤旁邊擱著一支狼毫筆,筆尖沾的是朱砂——他正要給什麼部分上朱砂。
畫上唯一需要朱砂的地方,是嘴唇。
他要給那幅畫中美人畫嘴唇。
在貼上去的、他自己的臉皮下麵,那張空白的絹麵上,本該畫上一張屬於畫中人的朱唇。
“他把臉皮貼在自己的畫上,像是在說——'這張臉是我畫出來的,我把自己畫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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