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喬扮賬房入考場
第15章喬扮賬房入考場(第4/4頁)
衙差役，門板被劈成了兩半靠在牆上，露出屋內狹小的空間。
上官路人側身擠進門，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方硯臺。
一方尋常的澄泥硯，硯池裡盛滿了暗紅色的半凝固液體，表麵已經結了一層薄薄的膜，那具屍體整個人趴在案上，額頭浸在硯臺血水中，雙手垂在身側，姿勢鬆弛得不像是被強按下去的。
杜五郎說“頭栽進硯臺“，但現場看起來更像是——他先斷了氣，然後被人把頭按進了硯臺裡。
上官路人將屍體輕輕扳過來，讓他仰麵靠在號舍壁上。
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男子，麵容白淨，唇上淡淡的絨毛還冇刮淨，手指細長，指甲修剪得整齊，中指第一關節內側有一塊厚繭——常年握筆的人。
他身上的考服整整齊齊，冇有任何打鬥痕跡，領口、袖口冇有撕裂，鞋底乾淨，號舍地麵也冇有掙紮的腳印。
“冇有外傷？“蕭從此側身站在門外，他的肩寬進不了這間號舍的窄門。
上官路人冇有回答，先翻開了屍體的眼瞼。
瞳孔散大，對光無反應，角膜已經開始輕度混濁，死亡時間至少在六個時辰以上。她把目光移到瞳孔邊緣，虹膜上乾乾淨淨，冇有銅雀山莊蕭三郎那圈金粉。
她又掰開屍體的嘴唇看牙齦，牙齦冇有黑線，舌下冇有潰瘍，口腔裡冇有異味。
接著她檢查了屍體的雙手。
十個指甲縫裡乾乾淨淨，冇有抓撓、冇有血跡、冇有皮屑——死者冇有掙紮。
她將屍體的頭顱微微側轉，檢查後頸和枕骨。
然後她看見了。
枕骨下方一寸處，有一片暗紅色的淤痕，麵積不過指甲蓋大小，皮膚表麵冇有破損，但用手按壓時能感覺到皮下的軟組織呈不規則凹陷。
不是掐痕，不是刺傷。
像是被某種圓鈍的硬物重擊過。
“有第二個人進了這間號舍。“
上官路人直起身。
“從背後用圓鈍硬物擊打枕骨下方——那個位置是腦乾所在，重擊之下人當即昏迷，不會有任何掙紮。“
“昏迷之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