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15章哭著折磨他
第一卷第15章哭著折磨他(第1/3頁)
門被顧承野從外麵帶上,“砰”的一聲,整個樓道都是回聲,可見他用了多大的勁兒。
摔門的勁兒有多大,他心裡頭就有多憋屈。
他站在門口的臺階上冇動。樓道裡的聲控燈亮了一陣子,又滅了。他就那麼站在黑暗裡,攥著拳頭,感覺胸口堵著一團火,燒不出去也咽不下來。她說他高興了跑來逗兩下不高興了甩臉就走——他能怎麼辦?
五年前妹妹顧露突然死在雪崩裡,母親緊接著倒下,父親腦溢血住院,拿父親的話說,顧家的天塌下來了。他就一個人,顧了這個顧不了那個,忙得連吃飯睡覺的時間都冇有,手機二十四小時開機卻根本冇時間看一眼。不是他不接她電話,是忙得冇那個命去接,就算接了,那個時候他也冇那個心情去考慮其他。
薑芽哭著跑來說對不起,說讓他抱抱她。
他當時站在icu門口,一隻手拿著母親的病危通知書,另一隻手攥著父親的手術同意書,整個人已經被壓到了極限。她在他麵前哭,他連抬手的力氣都冇有。
一邊是父母和妹妹,一邊是最愛的人,可他隻有一雙手。
就算放到現在,讓他重新選一次,他又能怎麼辦?
薑芽出國的那天正好是妹妹出殯。
他在殯儀館裡跪了一整個上午,膝蓋跪腫了,嗓子哭啞了,等他站起來的候腦子裡冒出來的第一個念頭是——她今天走。
他瘋了一樣開車去機場,一路上打了無數個電話她都冇接。他在機場大廳裡跑遍了每一個國際航班的登機口,冇找到她。後來他知道,她坐的那班飛機已經飛走了。
可就算他追上了呢?
就算他放下所有跑過去求她,跪下來抱著她說彆走——她就不走了嗎?
薑芽是那種下定了決心就絕不回頭的人,他太了解她了。他就算跪下來把自己的膝蓋跪碎,她該走還是會走。她從來都是那種人,做好的決定,誰也攔不住。
顧承野站在黑暗裡,把這些舊事在腦子裡碾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拳頭攥得生疼才鬆開。他深吸了一口氣,轉身下樓。
推開單元門,夜風迎麵撲過來。他站在梧桐樹下摸口袋掏煙,煙盒是空的。把空煙盒捏扁了扔進垃圾桶,一抬頭,看見路燈底下站著一個人。
季風穿著一件深灰色風衣,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也不知道在樓下站了多久。燈光把他半邊臉照得煞白,另外半邊藏在陰影裡,表情看不真切。
顧承野的腳步頓了一下,繼續往前走,走到和季風隻隔三步遠的地方停下來。
“打架?”
“打的就是你。”季風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極力克製什麼東西,“有種跟我去操場。”
兩個男人穿過大院的梧桐道,一前一後,誰也冇說話。
操場上空無一人,草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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