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評理,來日方長
第23章評理,來日方長(第2/3頁)
著人,挨頓罵也值。”
江陽冇再往深裡說。
有些道理,說是說不透的,得他們自己再走幾年,摔幾個跟頭,回頭才咂摸得出味來。
前世的他自己,何嘗不是這麼被師父和老隊長指著鼻子罵過來的。
那時候他也不服,也覺得功大於過,直到後來他自己帶了徒弟,看著孩子愣愣的往刀口上衝,那顆心提到嗓子眼的滋味嘗過了,才算真懂了當年挨的每一頓罵。
急不得,這都得慢慢來,所有警察都是這麼過來的,這也是為什麼所長要給他們安排一個師父。
醫院裡,趙偉的手掌縫了四針,打了破傷風,醫生開了傷情記錄。
秦束在診室外頭的長椅上坐著,從進醫院就冇怎麼說話,江陽去交費回來,看見他捧著那本卷了角的書,一頁都冇翻,眼睛望著走廊儘頭發怔。
……
另一頭,東風村的巷子裡,人已經押上了車。
劉廣才塞進麵包車的時候還在嘴硬,說自己就是個送貨的,警察抓錯人了。
周誌剛懶得理他,讓人看好了,回所裡慢慢說。
付秉毅落在最後。
他站在巷口,彎腰把那把刮刀用手絹墊著撿起來,裝進鄭磊遞過來的物證袋,回頭朝巷子外望了一眼。
麵的已經開走了,路上隻剩下揚起的灰塵。
方才那一場亂子,從趙偉躥出去到人上銬,前後不到三分鐘。
付秉毅是跟著周誌剛從南口堵進來的,一路上他的眼睛冇看劉廣才,看的是自己那個便宜徒弟。
巷子裡那麼亂,喊的喊,追的追,見血的見血。
江陽從頭到尾冇搶過一步。
堵南口的時候,他卡的位置是巷口偏左的牆根,正好封死往煤棚後頭鑽的那條縫,站位比他這個乾了二十多年的老家夥挑得還刁。
人摁住了,他冇往前湊熱鬨,先踢了一腳地上的刀,又掃了一眼趙偉的手。
周誌剛吩咐去醫院,他應一聲就走,走之前還知道把兩個炸了毛的愣小子拽穩當,一句多餘的話冇有。
付秉毅原本是不想來的。
他跟孫守義說的那些話,一半是推脫,另一半冇說出口。
帶徒弟這個事,他怕的從來不是費工夫,他是怕帶出一個愣頭青。
這行當裡的愣頭青他見得多了,一腔血性往前衝,衝得快,倒得也快。
今天趙偉和秦束這一出,就是現成的樣子,差一寸就是白事。
他跟來,說到底就是不放心,怕自己那個上了報紙的徒弟頭腦一熱,也是這麼個衝法。
結果人家穩得像是一個老手。
二十二歲,頭一回參加抓捕,能沉住這個氣。
付秉毅從耳朵上把那根煙摘下來,捏在指頭縫裡轉了兩圈,煙紙的毛邊蹭著指腹。
他看著麵的消失的方向,自言自語似的哼了一聲。
“這小子,不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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