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誰能做我的夫君,誰才是未來的
第96章:誰能做我的夫君,誰才是未來的(第1/3頁)
第96章:誰能做我的夫君,誰才是未來的真
京城正月的風,比臘月還要刮骨。
長樂街上漫天飛灑的不是雪片,而是慘白渾圓的紙錢。哀樂聲淒淒慘慘地撕裂了初春的寒霧,一支浩浩蕩蕩的送葬隊伍從西直門緩緩駛入。
鎮南王在西域苦寒之地熬儘了最後一滴心血,病亡了。皇帝念其舊功,特許其靈柩歸京,與先王妃合葬。
隊伍正中央,一輛用白綢裹得嚴嚴實實的金絲楠木馬車裡,宋微微斜靠在狐皮大氅中。
她今日穿著一身斬衰重孝,頭上戴著白玉珠冠。隻是那雙曾經撥弄琴弦的手,如今像兩段枯樹枝般軟綿綿地垂在膝蓋上,手腕處纏著厚厚的繃帶,手腳筋雖被西域的巫醫勉強接上,卻再也使不上半點力氣,連端杯茶都會抖得灑滿衣襟。
“郡主,到長樂街了。”貼身伺候的西域胡女低聲稟報。
宋微微渾濁的眼珠子動了動,示意丫鬟挑開一條車簾的縫隙。
外頭車水馬龍,夏記瓷司的鎏金招牌在陰沉的天色下依然晃得人眼暈。宋微微死死盯著那塊牌匾,塗著蔻丹的指甲幾乎要摳進掌心的爛肉裡。
憑什麼?憑什麼她夏疏螢能高高在上地做太子妃,而她宋微微重活一世,費儘心機,卻落得個半身不遂,隻能靠著給一個死老頭子送葬才能重返京城?
上一世,她冇能嫁給太子,這一世,她依然像條喪家犬一樣被趕出京城。這口惡氣,像淬了毒的鐵蒺藜,日日夜夜在她的五臟六腑裡翻攪。
“咳咳……”一陣劇烈的咳嗽聲打斷了她的怨毒。
馬車外,一股令人作嘔的泔水與糞便的惡臭順著風飄了進來。
“什麼下賤東西,也敢衝撞郡主的車駕!滾開!”外頭的侍衛拔刀怒喝。
宋微微嫌惡地掩住口鼻,漫不經心地瞥向窗外。隻這一眼,她猶如被雷劈中,整個人僵在原地。
那是一個佝僂著背的漢子,穿著辨不出顏色的破爛短打,雙手生滿凍瘡,正死死抓著一輛裝滿夜香的木板車。他被侍衛一腳踹在膝蓋彎上,“撲通”一聲跪在結冰的泥水裡,連頭都不敢抬,隻是麻木地磕著頭。
那張臉,瘦削、滄桑、布滿風霜與麻木。
“二……二哥?”宋微微失聲驚呼,聲音尖銳得破了音。
她顧不上手腳的無力,連滾帶爬地撲到車門邊,半個身子探了出去,眼底閃爍著某種病態的狂喜:“二哥!是我啊!微微回來了!二哥你抬起頭來看看我!”
在她的記憶裡,隻要她露出這副楚楚可憐的模樣,二哥宋武就會像條護食的瘋狗一樣衝上來,把所有欺負她的人撕成碎片。
跪在地上的宋武身子猛地一僵。
他緩緩抬起頭,渾濁死寂的目光穿過飄飛的紙錢,落在宋微微那張塗脂抹粉卻掩不住憔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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