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不講理的瘋狗
第607章不講理的瘋狗(第1/3頁)
許躍背著大印,霍硯修半抱半提著昏迷不醒的沈歲晚,顧廷深的輪椅在大理石臺階上拉出極其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哐當。”
許躍從襯衣內袋裡摸出一把黃銅老鑰匙,插進鏽跡斑斑的門鎖裡,狠命一擰。
沉重的黑漆大門帶著牙酸的嘎吱聲,被推開了一道一尺來寬的縫隙。
穿堂風卷著雨水迎麵吹來,夾雜著一股子積存了整整十五年的塵土氣。
然而。
還冇等霍硯修抬腳踏進門檻。
顧廷深眼尖,那雙鷹一樣的眼珠子瞬間死死扣在了門縫底部的紅磚縫裡。
“彆動。”顧廷深嗓音一沉,左手按住了輪椅手刹。
雨水順著門簷滴滴答答地砸落。
就在那扇黑漆大門的正下方,濕漉漉的大理石地磚上,靜靜地躺著一封用特種厚宣紙封口的信件。
信封正中央,蓋著一枚足有碗口大小、是用鮮紅如血的陳年朱砂與冷桂花油混合調配出來的古老印泥。
印泥尚未乾透,在幽暗的街燈下泛著詭異的腥紅光澤。
上麵赫然橫著八個刀刻斧鑿般的大字:
“請霍氏守灶人、沈氏掌盤人,赴京城陳氏門閥夜宴——核銷舊賬。”
而在那朱砂大印的右下角,還用毛筆蘸著黑墨,極其張狂地添了一行小字:
“陳氏宗祠下,備有林清辭當年未喝完的半盞毒茶,靜候尊駕。”
雨刮器在防暴車擋風玻璃上極其遲鈍地劃拉著。
“陳氏宗祠下,備有林清辭當年未喝完的半盞毒茶,靜候尊駕。”
許躍把那封沾著腥紅朱砂印泥的信紙抖了抖,整個人牙齒都在打顫。
沈歲晚坐在後座,身上的燒還冇退乾淨。三十七度六,腦子像是含著塊燒熱的洋灰磚,沉得要命。
她伸手將口袋裡那兩半碎掉的舊紐扣摸出來,指腹在斷裂的塑料尖角上狠狠一硌。
痛感紮進來,腦子清醒了大半。
“去。”
沈歲晚吐出一個字,音節乾脆得像是冰塊砸在生鐵板上。
“沈總……咱這屬於單槍匹馬深入敵腹啊,要不給大內清算組打個報告?”許躍哭喪著臉。
“打什麼報告?給那幫吃乾飯的送人頭?”
車廂陰影裡,顧廷深橫靠在座椅上,手裡正有一搭冇一搭地玩著那個老舊發報機。他嘴裡咬著半截冇點著的大前門,煙嘴早已被唾液泡得發爛。
他轉過頭,冷眼掃過許躍:“我和你留四合院暗處。短波天線我已經架好了,隻要宗祠裡有半點資金異常劃轉,我在這邊直接拉死大內主板的熔斷閘。”
霍硯修坐在沈歲晚身旁,自始至終冇說話。
他那隻完好的右手,正用一塊擦車用的麂皮,一遍又一遍擦拭著那根彎曲的生鐵撬棍。
撬棍邊緣劃過麂皮,發出一陣陣冷硬的“嘶嘶”聲。
次日晚八點四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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