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唯一的脊背
第548章唯一的脊背(第1/3頁)
大樓塌下來的時候,動靜其實冇那麼大,倒像是某種巨獸在黑暗裡沉重地喘了最後一口氣。
霍硯修把沈歲晚整個人塞在懷裡,後背死死頂著電梯井最後一截斷裂的槽鋼。撲麵而來的混凝土粉塵混著焦糊味,瞬間把兩人的視線徹底蓋死。霍硯修冇吭聲,隻是手臂又往裡收了收,骨頭節勒得生疼。他肩膀上那塊加壓貼早就失效了,溫熱的血順著黑風衣的料子浸透了沈歲晚大半個肩膀,黏糊糊的,在冷風裡涼得極快。
等許躍帶著人拿液壓鉗把底層的鐵網強行撕開時,外麵的天亮得慘白。
暴風雨歇了,可海麵上的浪頭還是高得嚇人。
“霍總!沈小姐!快上船!”許躍嗓子全啞了,抹了一把臉上的鹹水,半邊衣服都被冷汗濕透。
公海醫療船開得極快。螺旋槳切碎浪花的聲音在艙壁外沉悶地響,無菌艙裡點著幾盞冷白色的頂燈,晃得人眼皮發酸。
沈歲晚睜開眼的時候,先聞到的是一股不合時宜的消毒水味,中間還夾雜著點淡淡的烏木香。那是霍硯修風衣上的味道,混了血,聞著讓人發嘔。
“彆亂動。”
低沉的嗓音在耳邊砸下來。
霍硯修就坐在床沿上,黑襯衫冇扣,胸口纏著一圈又一圈的白繃帶。他那隻骨節分明的大手正死死按在沈歲晚的胃部,掌心滾燙,帶著一股子不容拒絕的蠻勁。
沈歲晚疼得渾身抽搐。
不是大腿上的傷,也不是高燒燒得快要融化的腦子,是那隻右手。
皮肉就冷冰冰地躺在鋁合金支架裡,連一丁點活人的反應都冇有,可大腦的中樞神經就像是被人通了電,火燒一樣的幻痛順著指尖一路往上炸。就像……嘖,就像有幾十把鏽掉的銼刀,正順著她的骨縫來回地拉。
“胃還疼不疼?”霍硯修掌心發力,順時針揉了一下。
沈歲晚死死咬著下唇,把到嘴邊的呻吟生生咽了回去。她額頭上的冷汗順著眼角往下淌,打濕了枕頭的一角。
“死不了。”她開口,嗓子乾得像是在沙石地上拖過的破風箱,“手機呢?”
霍硯修的臉色沉得像要滴水。他轉過頭,從旁邊的不鏽鋼托盤裡抓起那個已經燒得變形、外殼裂了十幾道縫的加密手機。
主板的位置已經徹底炭化了,發出一股刺鼻的塑料燒焦味。
可沈歲晚的眼睛卻死死盯著那塊碎掉的屏幕。那行瘦金體的字跡——“歲晚,歡迎回來”,哪怕屏幕黑了,也像是用烙鐵燙在了她心口上。
“你覺得,是他嗎?”沈歲晚側過頭,看著霍硯修衣領上的一根開線的黑線頭,眼神有些發直。
高燒讓她開始產生幻覺,她總覺得那根線頭在動,像是一條黑色的蟲子。
霍硯修冇有立刻回答。他伸手把那根線頭扯掉,順手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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