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抉擇
第527章抉擇(第2/3頁)
硯修瞳孔驟縮。
清場。
他在把所有知情者——綁匪、中間人、甚至沈歲晚和林清辭的過去——一起埋進這片廢土。
——
沈歲晚已踏入廠房。
氣味混雜:陳年酸液、朽木、還有一絲突兀的海棠香——太乾淨,太刻意,像硬塞進腐屍嘴裡的花。
右手虎口又開始跳痛。
在這死寂裡,痛被放大成錘擊,一下下砸在神經上。她走在空曠通道,腳步回音在幾十米高的穹頂下撞來撞去,仿佛身後跟著一群人。
“霍硯澤,我來了。”
聲音在空蕩中顯得單薄,幾乎被吞冇。
冇有回應。
冇有變聲器,冇有槍聲。
隻有死寂。
她剛邁出一步——
“哢噠。”
黑暗儘頭,傳來老舊機器通電的輕響。
緊接著,電流嘶鳴炸開,從四麵八方湧來。
不是人聲。
是一段音樂。
留聲機特有的顆粒感旋律,婉轉、慵懶,帶著南洋舊日的哀愁。
沈歲晚臉色瞬間褪儘血色。
這是林清辭最愛的曲子。
小時候,書房裡,夕陽斜照,母親坐在搖椅上輕輕哼唱——那是她童年噩夢裡唯一的光。
“刺啦——”
廠房中央那塊廢棄顯示屏突然亮起,白光刺眼。
她抬手遮擋,動作牽動虎口,痛得膝蓋一軟。
等視線適應,畫麵清晰了。
是一個穿灰色中山裝的男人。
金絲眼鏡,麵容儒雅,手裡握著一支鋼筆。
沈興遠。
十五年前的沈興遠。
那個會摸她頭、說“晚晚要聽話”的父親。
視頻裡的他焦躁不安,頻頻望向窗外,額角滲汗。
“清辭,”他開口,聲音溫潤,卻讓現在的沈歲晚胃裡翻江倒海,“我知道你留了底。但霍家壓不住了……長房那個孩子,霍硯澤,他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
他放下筆,雙手撐桌,眼神忽地狠厲:
“隻要那架飛機不出事,沈霍兩家的賬,永遠算不清。清辭,彆怪我。我得讓晚晚活下來,得讓沈家在京城裡站穩。”
他閉眼,對鏡頭外低語:
“動手吧。把信托解密包塞進霍硯澤係統,讓他去當放逐者,當罪人。”
沈歲晚盯著屏幕,胸口像被鐵鉗夾住,呼吸不上來。
喉嚨裡湧上一股腥甜——不是血,是信仰崩塌時內臟反噬的味道。
原來林清辭的死,不是意外,不是霍家長房內鬥。
是她父親親手遞出去的祭品。
“晚晚,看清楚了嗎?”
一個聲音從身後廣播裡飄來。
不是變聲器。
是本音——清冷、儒雅,帶著蛇蛻皮般的陰滑。
霍硯澤。
她猛地轉身。
二樓鏽蝕欄杆邊,一個挺拔身影俯視著她。
夕陽勾出他半張臉,另一側沉在暗裡。那雙和霍硯修極其相似的眼睛,盛滿殘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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